院中夜风拂过,檐角老黑低低鸣了一声。
范五味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哈欠,偏头看向沉墨。
沉墨笑了笑,迈步跨过门坎。
“和尚,你潜我宅院,伤我的鹰,吵我的人。而今被我范大哥拿下了,倒要我跟你打一架?”
他语气闲闲,“我说,你这和尚,莫不是念经把脑子念坏了吧?”
释无念眸光微冷:“你若不敢,那便现在了结了贫僧!”
“啧啧,你这和尚当真好大的气性。张口闭口就是度人、了结,我当真怀疑————”
沉墨砸砸嘴,似笑非笑,“你修的究竟是佛法,还是杀法?”
“你一“6
释无念那张素来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浮起怒容,“贫僧修的是降魔法,渡的是执迷人。施主舌灿莲花,不过是怯战之饰。贫僧————”
“哎,停!”
沉墨直接抬手打断,神情骤然一肃,“来,我跟你打。”
闻言,释无念一怔。
连范五味都挑了挑眉。
沉墨负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脸上,透着几分懒散几分认真:“但打架总得有个彩头。赢了如何,输了如何,说清楚。”
释无念咬牙道:“贫僧若胜,施主便自绝当场;
贫僧若败,便留书自裁。
日后雷音天禅寺若有人来寻,施主可将书信示之————
便说贫僧渡人不成,反堕心魔,以死谢罪。”
沉墨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哎,你这和尚,就是气性太大。动不动便要寻死觅活。”
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这样吧,若我输了,你要超度便超度,要了结便了结,我悉听尊便。”
“若你输了————”
沉墨顿了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你便留在我身边,好好服侍三年。
三年之内,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可反抗,不可斑语。
当然,违背佛法清规、伤天害理之事,我自不会让你去做。”
释无念眼睛微眯。
“施主————当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沉墨耸耸肩。
“你就说,赌不赌?”
释无念垂眸。
夜风卷过,拂动他素白的僧袍,猎猎作响。
片刻后。
他抬眸,目光已复平静,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贫僧应了。”
话落。
释无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嘴上默念经文。
虚空中。
梵文印咒骤然而成,随即没入眉心,转瞬无踪。
“贫僧以精血为誓,违者永堕无间,不得超脱。
“好,爽快。”
沉墨满意一笑,偏过头,朝范五味轻轻颔首:“范大哥,放开他吧。”
“哎,好嘞。”
范五味松开手,顺手柄菜刀往腰带上一别,肥硕的身子往老黑身旁一歪,倚着廊柱,眯起眼,等着看戏。
但见,释无念周身佛光骤然大盛。
他不再多言,一掌凌空拍出,直取沉墨当胸。
掌风未至,院中青砖已寸寸龟裂。
沉墨早有防备。
他足尖点地,身形“唰”地掠出丈外,堪堪避过这一击锋芒。
同一瞬—
他周身金光骤起,蛰龙凝甲覆体,如淡金琉璃层叠交映;
而文化清气亦透体而出,化作蒙蒙清辉,萦绕周身三尺。
月光下,金辉与文气交织流转。
竟如谪仙临尘。
释无念神色一凝。
还未来得及细思,沉墨已欺身而至,一掌当头压下!
他避无可避,索性不退反进,抬掌硬撼。
双掌轰然相撞,气浪激荡,院中顿时碎石纷飞。
沉墨“噔噔噔”连退三步,足跟堪堪抵住阶沿,气甲上泛起数道细密裂痕,旋即又被真气迅速弥合。
释无念则在文气侵扰下,护体佛光竟在方才滞涩了一瞬。
仅此一瞬。
他便如遭重击,跟跄暴退十馀步,僧鞋在青砖上型出两道刺目的深痕。
待他勉强站定。
垂下的右臂袖口已然焦裂,五指不受控制地微颤。
周身佛光更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怎么可能————”
他猛然抬眸,眼中满是惊骇,“砰”
“你的修为————怎会精进至此?!”
“怎么,只许你暗自磨刀,不许我勤修苦练?”
沉墨嗤笑一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