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誉王已将荣侧妃及其护卫接走,将军府的人也已离去。”
这在预料之中,沉墨并不意外。
韩猛却补充道:“但公子或许不知,王爷在千户所……大发雷霆。”
沉墨微怔:“因侧妃之事?”
“并非如此。”
韩猛摇头,“是当陆大人提出要将您扣下协查时,王爷才骤然震怒,其势骇人,连我都未曾见过。
最后是陆大人拉他耳语片刻,方才压住怒火。”
哦?
这倒让沉墨着实意外。
那便宜老爹向来对自己视若无睹,前夜宴席更是一语未同自己说过。
如今,竟会为自己大闹千户所?
王府的水,看来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深。
但此刻沉墨无暇细究这些,眼前事更为紧要。
“我明白了,多谢韩大人告知。”
他对韩猛拱了拱手,“还请韩大人此刻去一趟誉王府,设法请杜大人至澄心院中站立片刻。我好让老黑认准人象,方便日后传信。”
“好,我这就去办。”
韩猛抱拳离去。
沉墨望向院中老黑,吩咐道:
“你在高空跟上韩大人,待他在王府与一人说话时,仔细记住那人模样。”
老黑金眸一转,利落点头,双翼倏展,化作一道黑影掠入云宵。
沉墨目送它消失,这才缓步回屋。
他独坐桌旁,指尖轻叩桌面。
虎口伤、易容者、藏在官场深处的巴特尔……
线索实在太少,如同雾里看花。
他伸手取过两只茶杯,并排置于桌上。
“假设这只是杜衡。”
他指向左面一只,低声自语,“若我是巴特尔,该如何布局?”
凝视茶杯片刻。
沉墨口中呢喃:
“陆观澜乃三品神相境,十丈之内,飞花落叶皆难逃其感知。强攻绝无可能,唯有……”
他将代表杜衡的茶杯轻轻移开:
“让杜衡‘主动’走出保护圈;”
又将右面代表陆观澜的茶杯推向一旁,“或是让陆观澜‘不得不’暂时分身。”
可即便达成其一,之后呢?
又该如何把杜衡,完好地运出北境?
沉墨蹙眉沉吟。
走陆路?
关卡重重,更逃不过陆观澜的追击。
走水路?
北境严冬,河面冰封,寸步难行。
那么最后剩下的可能……
沉墨神色一凝,倏然抬头,目光望向屋外沉沉天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