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说道,“听说是……周嬷嬷昨个儿夜里,带人去了那边一处杂货铺,不料宅子走了水,烧得面目全非。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哪里还寻得到凶手?”
沉墨“哦”了一声,重新执箸,夹了只水晶饺慢条斯理地吃着。
心中却一片冷然:
御赐玉佩不翼而飞,心腹接连横死,连个凶手影子都摸不着。
荣芳,这下可够你喝一壶了。
沉墨咽下饺子,语气平淡:
“周嬷嬷毕竟是侧妃娘娘跟前得用的人,骤然遭此横祸,娘娘心急也是常理。”
“三少爷说的是。”
刘泉扫了眼沉墨包扎着的手背,陪笑道。
沉墨发现对方目光,扬了扬缠着纱布的右手,随意说道。
“哦,昨儿个夜里起夜,外面路滑,擦伤了手。”
刘泉脸上的笑意更恭谨了些,却并未接话,而是说起了别的:
“奴才一直跟着大总管办差,他老人家时常教导:咱们做下人的,本分便是伺候好主子。旁的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闻听此言,沉墨指尖一顿,抬眸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
王府大总管沉忠是誉王真正的心腹。
处事公允,忠心不二,在府中威望极高。
只不过此番他随誉王入京,一路随行伺奉。
若非如此,王贵之流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欺主。
而眼前这刘泉特意点明自己是沉忠身边的人,显然是在递话——
他并非荣侧妃一派。
这是在让自己安心。
“刘管事是个明白人。”
沉墨笑了笑,似随口问道,“对了,我对青州风物所知有限。听闻西市热闹,除日常用度外,可有什么买卖珍奇古玩的地界?”
“三少爷这可算问对人了!”
刘泉赔着笑,躬了躬身,“小的自六岁起就在这青州城里打滚,哪条巷子藏着什么稀罕物,心里都门儿清。
西市那些铺面,多半是寻常买卖。
您若真想寻些上好的物件儿,还得去‘鬼市’。”
“鬼市?”
沉墨眉梢微挑,“仔细说说。”
“回三少爷,那‘鬼市’就在城隍庙后的老巷里,算是青州城里一处心照不宣的地界。”
刘泉神色恭谨,“那里白天破败无人,可子时一过,便是另一番天地。”
见沉墨听得入神,他继续说道:“据老辈人说,此地开了近百年。
地下埋着座古阵残迹,只有月华最盛的几个时辰,阵力才会显化。
那阵法能扰人五感,最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时辰一过,便阵隐人散,了无痕迹,‘鬼市’便是因此得名。”
“另外,这鬼市早年是绿林枭雄销赃的场子,年头久了便成了气候。”
刘泉声若蚊蚋,“如今嘛,成了几方‘大人物’都要借力,却谁也管不全的地界。”
“哦?哪几方?”沉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