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狠的手段!
    沉墨也随着云老的目光望去。

    却只见院中一片寂静,唯有北风穿过枯枝的微响。

    足足十数息后,院墙外才隐约传来踩过积雪的“咯吱”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淅。

    只见王贵躬身引着一位,身穿深青比甲的老嬷嬷,出现在月洞门外。

    “周嬷嬷!”

    沉墨眼睛微眯。

    记忆翻涌,当年正是这个老瘟婆,亲手翻出原主生母画象,呈给了荣侧妃。

    她这会儿和王贵前来,目的昭然若揭。

    无非是针对自己进入白鹿阁一事。

    但见周嬷嬷并未踏入院内,只在月洞外福了一礼:

    “老奴见过云老。”

    “何事?”

    “侧妃娘娘听闻有人无王爷手令入了白鹿阁,特差老奴过来看看。”

    周嬷嬷说着,目光转向沉墨。

    “是老夫让他进的。”

    云老淡然道,“王爷曾言:‘此间书册,当予有心向学之人。’三少爷为解经义疑难而来,一炷香为限,未损未携,有何不妥?”

    周嬷嬷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

    “云老言重了。娘娘只是关切府中规矩。既然无事,自是最好。”

    她又冲沉墨关切说道:“三少爷身子才好,天寒地冻,还是早些回屋歇着为宜。”

    沉墨未及开口,云老已看向他,缓缓说道:

    “相信《异物考》你已看完。当知檿丝初采,其质尚脆,需置阴凉处三日,去其燥气,方可纺绩,万不可急。”

    这番话似在说丝理,语气也寻常。

    但听到沉墨耳中,却令他心头一动。

    他抬眸迎上云老平静的目光,随即垂首:“学生谨记。”

    “恩。回去吧。”

    云老微微颔首。

    沉墨不再逗留,目光扫过王贵与周嬷嬷,未作言语,只快步没入凛冽的寒风之中。

    待他身影远去,云老方看向周嬷嬷:“还有事?”

    “不敢打扰云老清静。”

    周嬷嬷笑着再福一礼,“老奴告退。”

    云老不再回应,转身入阁,门扉轻合。

    见状,王贵忙凑近周嬷嬷压低声音:

    “嬷嬷,娘娘特意让您走这一趟,就……这么算了?”

    “你懂什么。”

    周嬷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娘娘让我来,一是敲打,二是亲眼看看这位三少爷。

    方才我观他呼吸浅浮,步伐虚软,分明是从未碰过武学的废柴!

    娘娘最挂心的事,眼下可以暂放了。”

    “嬷嬷明察!”

    王贵忙不迭赔笑,又附耳低问,“只是他今日硬要闯这白鹿阁,会不会……另有所图?”

    “图什么?”

    周嬷嬷不以为意,“这阁里不过是些陈年旧志、地理杂考。就算真有什么不该在的,一炷香工夫,他还能翻出花来不成?”

    她语气转冷,眼中幽光闪动,“不过,他越是这般不安分才越好。到时娘娘收拾起来,才叫名正言顺。”

    王贵会意,咧嘴一笑。

    “小的真想看看,到时他是怎么死的。”

    周嬷嬷瞥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不急。王爷在京中面圣,约莫还有五日回府。在那之前,有他好看的。”

    她整了整袖口,“好了,赶紧去仔细盯着。我还有其他事要安排。”

    “是,小的明白,恭送嬷嬷。”

    寒风卷过庭院,阶前残雪打着旋儿,久久未息。

    ……

    沉墨踏着积雪往回走,寒风刮在脸上,思绪却千回百转。

    《蛰龙浅息篇》在手,已证实云老确在暗中指引。

    可疑问也随之更深:

    云老为何偏偏赠予这部心法?

    莫非是察觉到自己武道气机外泄,故以此法相助?

    而这心法又为何恰好预置于《异物考》之中?

    自己提出“檿丝”本是随机应对,难道云老竟能未卜先知?

    还有他老人家,末了那句关于“檿丝需置三日”之语,此刻细细想来,实乃一语双关。

    其一,是点醒自己:既已得了心法,当静心巩固,不可躁进;

    其二,则是暗许:三日后,可再入白鹿阁!

    这一切,虽有脉络可循,却仍如雾里看花。

    个中深意,唯有三日后当面询问,方能知晓。

    沉墨暂压翻涌的疑虑,转而思忖周嬷嬷方才的态度。

    那老瘟婆竟未当面叼难,反倒“关切”地劝自己歇着,此事太过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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