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蛰龙浅息篇》!
    “一炷香。”

    云老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檐下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铜制香插,里面有一根未曾点燃的线香,“香尽即出。阁内书籍不得损毁,不得携出。”

    他抬眼扫过阁楼最高处,神色未变,语气却骤然凝寒:

    “三层乃禁地,敢擅入者,永不得再踏此门半步。”

    “学生谨记。”

    沉墨郑重应下,随即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侧身闪入阁内,又将门小心掩上。

    王贵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大门合上,急得上前两步,嘴唇翕动。

    刚想说“这不合规矩”。

    可对上云老扫过来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记得,当年王爷在府中宴请贵客。

    席间巡抚大人好奇白鹿阁想要入内观览,王爷也只是笑着婉拒:

    “云老清静之地,不宜前去搅扰。”

    可想而知,云老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是以王贵每次见着云老,态度都极尽躬敬,还次次以奴才自称。

    此刻,质问的念头瞬间熄火,心头反倒涌上一阵急切与不安。

    三少爷竟真进了白鹿阁!

    这事必须立刻禀报侧妃娘娘!

    王贵再不敢多留,对着云老草草行了一礼,转身便沿着来路小跑着离去。

    院中重归寂静,只剩下云老一人。

    他重新拿起竹帚,继续清扫石阶上那似乎永远扫不完的积雪。

    只是偶尔,他会抬眼望向白鹿阁紧闭的门扉……

    白鹿阁内。

    光线昏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与木料特有的气息。

    木制阁楼的板壁上,开着几扇狭长的直棂窗。

    窗格上糊着厚实的桑皮纸,将冬日清冷的阳光过滤后,匀匀地铺洒进来,形成一道道静谧的光柱。

    光柱中尘埃浮浮沉沉,照亮了高及屋顶的柏木书架。

    架上书籍卷帙浩繁,多为青州府及北地各州县的地方志、物产录、匠作工艺图册等“实用”之书。

    虽非经纶典籍,却也是了解一方风土实务的宝库。

    沉墨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向就近的书架。

    一册册书籍被接连抽出,书页在他指间簌簌翻飞。

    灵犀魂与默诵强记催至极致。

    不必逐字研读,只需目光扫过,字句便深印脑海,其间内核要义、关键数据、隐秘异闻,转瞬便提炼通晓。

    十数息间

    ……

    单次虽仅获一点,可此地藏书浩如烟海,再加沉墨效率逆天,淬炼值遂以骇人之速稳步增长。

    正当沉墨沉浸于这种高效收割时,动作却忽地一顿。

    他想起了云老转身初见自己时,那微颤的手指。

    虽是几不可察,但终究没逃过他“灵犀魂”的敏锐感知。

    云老为何见到自己会出现如此反应?

    他又为何会特意提及《异物考》在“二层东三排,左起第七函”?

    这不象巧合,更象一种有意的引导。

    不行,纵是会错意,也得上去一探究竟。

    有了决断,沉墨将手中书册归位,迈步登向二层木梯。

    白鹿阁二层。

    格局更为清幽,书架疏朗,陈列的典籍略显古旧。

    沉墨依言寻去,很快便在东三排找到了左起第七个书函。

    封皮正是云老所说的灰蓝色布面。

    取下,打开。

    书函内整齐码着十馀册书,最上一本赫然就是《异物考》!

    沉墨心中一喜,连忙逐册取出,快速翻阅。

    书中关于“檿丝”的记载虽有,却也只是寻常考据,并无特异之处。

    他耐着性子连续翻完七八册,皆是如此,心中不由生疑。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而就在他合上最后一册,略有失望之际。

    脑中倏然灵光乍现——

    云老特意点明了“灰蓝色封皮”,强调的莫非是……

    书函本身?

    念头刚起。

    他目光立刻从书册移开,重新落回手中这不起眼的灰蓝布函。

    不再尤豫。

    沉墨将函中书册尽数清出搁在一旁,指腹如抚琴般,细细摩挲内壁每一寸纹理。

    内衬是寻常青灰棉布,手感微糙。

    直到指尖触至底部内侧与侧壁的折角边缘,忽然摸到一处细微隆起。

    “果然!”

    沉墨心下一凛,更添几分谨慎。

    摒息凝神间,双指顺着折角轻探,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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