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外墙与赤陶浮雕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每一扇窗户都象是工业时代的音符。拉里看着这座大厦,还是坚持认为,沙利文的设计真的就在自己的审美之上。
看了看这栋大楼,拉里转身招呼马修,“走吧,这栋大厦虽然不错,但我们要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不是这个吗?”马修惊讶问道。
“不是,这个是芝加哥的证券交易大楼,他们想在这里复刻一个纽约证券交易所————”
拉里指了指不远处的另1栋大楼,“那个才是芝加哥的门面,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大楼。”
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成立于1848年,凭借着美国强大的农产品生产能力,此时的芝加哥商品期货交易所,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农产品期货市场。
主要交易的品种就是小麦,以及派生的玉米和燕麦等其他小品种。
两人来到芝加哥期货交易所,这座建筑比证券交易所更加厚重,希腊式的柱廊下,钢结构支撑着巨大的交易大厅。
交易所门口,聚集着穿西服的投机商和戴草帽的农场主,他们表情各异,但眼中都闪铄着对金钱的渴望。
来之前,拉里向酒店的侍者打听过程序,于是径直来到了门口的守卫处。
“我们需要一张交易凭证!”
守卫打量了两人一眼,递过来一张硬纸片,“每人五美元,持证者可以在大厅内观察查找委托人,但不能参与交易。”
拉里付过钱、接过凭证,与马修一同踏入这座迥然不同的金融战场。
大厅内的景象让拉里和马修瞬间屏住了呼吸。交易大厅中央设置了一个钟楼,每小时鸣钟提醒交易时间。
墙面刻有一道公平交易的铭文,大厅内喊价声震耳欲聋,人们用上了一切的手段,迫使对方接受自己的价格,与公平两字相差甚远。
拉里站在人群之外,眉头紧皱。看到人多的时候,他就不想进去凑热闹。!”
“我有十手仓单,我要现货交割!”
每分钟,交易大厅中央的纸板上都会更新主要品种的交易价格。价格数字随
着喊叫声不断的跳动,跟随这些价格的是人心的躁动。
马修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明显有些不适,因为这里就象是嘈杂的马棚一样“注意这里,你看这里有投机商,他们穿西服;还有不少农场主,你看到他们的草帽了吗?前者主要靠消息,后者则凭着直觉。”拉里笑着说道。
马修皱着眉,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但问题是,农厂主们应该更占优势吧?他们手里有真正的粮食。”
“未必,粮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商品。虽说也是看供给和须求的经济关系,但粮食每季生产之后,不能象工业品那样马上补货,所以有时候会长到天上,而有时候就会持续下跌————投机商们想要拿捏农场主,简直是太容易了。”
拉里一边说话,一边注视着报价板。盯着看了一会儿小麦的价格,拉里微微皱起了眉头,“小麦的价格如此强势吗?为什么?”
之前在纽约的时候,拉里在雷曼兄弟公司看过小麦的期货价格,当时他就为小麦期货的强势感到奇怪。
现在亲眼目睹乌泱泱的人群还在继续推升小麦的价格,更感到非常不可思议O
马修心念一动,压低声音对拉里说,“我去买一份价格通信,这样我们回去就可以把小麦的价格做成K线图————”
“好主意!”拉里笑着称赞道。
马修挤过人群,去服务柜台上买价格通信。
拉里则在人群中努力查找一个,看着就有强大表达欲的投机商代理人。
过了一会,一个满脸写着烦透了的代理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咒骂着什么。
这就是我要等的人!
拉里笑着,轻轻挡在了他的前面,“您好先生,请问您接受委托吗?”
代理人猛地一怔,停下脚步,“————是的,我接受现货交割和期货的代理,你要做什么?”
“小麦!我父亲的仓库急需要囤积一批小麦。”
那人点头道,“哦,是啊!你看这最近价格一直在涨。铁路工人的大罢工影响越来越大了。”
“我现在向您询问,是否也要交咨询服务费?”拉里假装是个菜鸟,摸出了五美元在代理人面前晃了晃。
五美元相当于代理人一天的工资。而本身代理人是不能收什么咨询费的。
代理人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钱,笑着说道,“是的!这是芝加哥交易所的老规矩了————说吧,先生,你想知道什么?”
“我父亲担忧小麦价格继续涨,他让我屯一批小麦————”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