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愣住了。
李成所说的这话,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转变的也有些太快了吧?
就在刚刚,他还在为赵佶登基之后,所表现出来的中兴之主的气象,而感到振奋,雀跃。
觉得这才是雄主之所为!
众多朝臣不分新旧,皆为大宋之臣。
不问出身,只看能力,要亲手结束这越来越严重的党争。
朝中相互制衡,归相互制衡,但制衡不是党争。
党争可就太严重了。
一旦起了党争,那么在今后,双方打起来,只看出身,不看对错。
哪怕是再好的政策,但只要是对方所提,那也必须要反对。
只为反对而反对。
这样的争斗,对手国豪的危害极夫。
想要真正做事,那么党争不能起,也必须将其给灭掉才行。
结果,这才转眼之间,就从李先生这里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这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意外,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挺好的事儿,怎么这才坚持了这么点时间,就开始厌倦了?
身为英主,那不应当是凭此契机,最终压下两党的党争,从而彻底解决后患的吗?
不仅是他,赵德昭也同样是意外。
手中的笔都不由得停住,有些写不下去了。
这————该不会这宋徽宗,也是一个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吧?
前明后暗?
这样的心思在心中升起后,又被他给掐灭了。
自己大宋,肯定不可能只出一些狗屁不通的昏君。
大宋已经经历了那般多的不幸,不可能一直这般的倒楣。
纵观那些传承久的朝代,那都是起起伏伏。
总有一些干得比较不错的皇帝,中兴之主。
总不能自己大宋,就这般的例外。
在父皇达到了一个高峰之后,后面的皇帝,就一直滑落,只有伏没有起————
“而他,之所以会起用蔡京,是有人向他推荐蔡京。
这人就是邓洵武。
他在合适的时机,对宋徽宗说:陛下乃先帝子,今相韩忠彦乃韩琦之子。
先帝行新法以利民,韩琦尝论其非。
今韩忠彦为相,遵先帝之法,是韩忠彦能继父志,陛下为不能也。
必欲继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
当时蔡京出居外镇,宋徽宗未有意复用,邓洵武对宋徽宗言:陛下方绍述先志,群臣无助者。
于是又画《爱莫助之图》以献————
邓洵武所给出来的这个提议,可以说是恰好搔到了赵佶的痒处。
宋徽宗登基后,试图调和新旧党争,但效果不佳。
又因为旧党,也就是元佑党人批评其个人作风,让他心里分外不满。
亲政后,他内心其实渴望摆脱束缚,有所作为。
而恢复其父神宗和王安石的变法事业,也就是即“绍述”,在当时是极具政治号召力的口号。
既能显示自己的有为,又能打压让他不快的元佑旧党。
所以,在得到了这个建议之后,宋徽宗很快就将蔡京从外面给调了回来,并委以重任。
当然,蔡京能够被赵佶看中,除了邓洵武的大力推荐之外,也和蔡京本身有很大的关系。
蔡京敏锐地捕捉到赵佶,这一政治转向的心理。
他主动上书,大力鼓吹绍述”神宗法度,并猛烈评击元佑党人。
在这种情况下,蔡京能被委以重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蔡京这人很懂为官之道,他与其弟蔡卞皆进士出身。
早年追随王安石变法,是坚定的新党成员。
其政治生涯的起点和晋升,都依赖于新党得势。
在担任地方官时,蔡京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推行新法,尤其是免役法,政绩突出,获得新党领袖王安石、吕惠卿等人的赏识和提拔————”
赵匡胤压下心头的种种思绪,暗自点了点头。
如此看的话,蔡京会在这个时候得到重用,倒也并不意外。
毕竟本身就是新党出身,这个时候朝廷这边又有意实行新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会选上他倒也并不让人意外。
“元丰八年,宋神宗去世。
年幼的哲宗继位,太皇太后高涛涛垂帘听政。
启用司马光等旧党,全面废除新法,史称元佑更化”。
新党人物纷纷被贬斥————”
看来,这蔡京也在所难逃,会被贬谪。
应当是在后面,宋哲宗亲政之后,又将他召回,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