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审黑汉供出马正贵 端别墅擒拿王秀兰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二十四分,是该动手了。

    光明区城南的马正贵所在的胡同里,四辆面包车分成两组,从两条胡同的南北两端悄无声息地滑进别墅区。

    车灯全关着,只有轮胎碾过砂石路面的细微摩擦声,负责监视的同志汇报道:“人就在里面!”

    刘洪峰坐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上,把左手腕的手表凑到车窗边,窗外路灯的光线透过梧桐叶缝隙洒下来,刚好照在表盘上。 十点二十九分,秒针还在走,一格一格,不急不缓。

    他后面的驾驶座上,袁开春已经把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拇指压在保险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嘴唇含在过滤嘴上,牙齿轻轻磕着烟卷,烟卷上下跳动。

    “还有一分钟。” 刘洪峰把手表放下来,拿起对讲机,拇指按在通话键上吸了口气,然后按下去。 “各组注意,雷霆二号,一分钟准备,一分钟后开始行动。”

    四辆面包车上的同志都打起了精神,准备好了武器,十点半同时拉开车门,车门滑轨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四把刀同时出鞘。二十多号人从车厢里涌出来,持枪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枪口指着地面,皮鞋底贴着地皮快速移动。所有人都换上了胶底鞋,踩在落叶和碎石上,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来到了别墅那扇雕花铁门前,袁开春做了个手势,两个便衣贴着围墙摸到电表箱前,一把拽开铁皮柜门,拿着手电照了一下,咔嚓一声,电火花闪了一下,整栋别墅的灯光全部灭了。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楼上有人喊了一声,接着是脚步声,有人从二楼房间里跑出来,一条狼狗从院子角落的狗窝里窜出来,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冲着大门狂吠,吠声又粗又闷,像从铁皮桶里滚出来的石头。

    “供电所的,这边线路短路了,开下门!” 门后面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手电筒的光在门缝里晃了两晃:“正他妈看亲嘴那,电视没电了!”

    然后门闩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穿着胶底鞋的脚就踹了上去。

    门板连着门闩后面的人一起往后飞出去,那人仰面摔在玄关地砖上,手电筒脱手飞出去,在地砖上滚了好几圈,光柱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来回扫。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两个便衣已经扑上去,膝盖压住胸口,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两只手腕。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从院子左侧扑过来。那条狼狗挣着铁链横在半空,四爪腾空,像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门口的人。

    它的嘴张成血红色的三角形,犬齿在夜色里啪啪的流着口水。

    “老板,公安局的来了!” 被铐在地上的那人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狼狗已经扑到了半空,门口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枪口指着那畜生却没人敢上前。

    袁开春从人群后面闪出来,右手举枪,左手托住右手腕,枪口追着狼狗的躯干平移,然后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院子里炸开,子弹打在距狼狗前爪不到半米的水泥地上,迸起一簇火花和碎石。

    狼狗被吓得猛一缩脖子,四爪在地面刨出两道深沟,尾巴夹进后腿之间,发出一声拖长的哀嚎,转身窜进院子角落的狗窝,再也没敢出来。

    刘洪峰瞥了他一眼:“打偏了!”

    袁开春把枪口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枪管上飘起一缕淡淡的青烟:“故意的,没必要弄死它,吓跑了就行。”

    刘洪峰没再说话,手一挥,二十多号人分成三路,一路扑向前面的主楼,一路包抄后院,第三路堵死别墅东侧的小门。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叉切割,每道光都是一把刀,把黑暗劈成碎片又缝回去。

    刘洪峰和袁开春带着几个便衣冲进主楼客厅。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没亮的水晶灯,月光从落地窗灌进来,照得沙发和茶几像一堆趴在地上的巨大甲虫。

    “马正贵,出来!” 没人应。

    手电筒的光扫过沙发,沙发后面缩着一个人影,手里攥着一把五四式,枪管架在沙发扶手上,枪口正对着门口。 “站住,都他妈别动!”

    是马正贵的声音,但少了平时不紧不慢的腔调,多了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粗粝感。 他一只手攥着枪,另一只手死命拽着一条黑色狼狗的项圈。

    那狼狗比刚才那条更大,肩胛骨高高隆起,后腿蹬着地面,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啸,项圈勒得它喉咙里的血涌到眼白上,把眼白泡成了红色。

    “马正贵,滚出来,你跑不掉了。”

    “刘洪峰?” 马正贵认出了这个声音,嗓门陡然拔高八度,“刘洪峰你怎么能来抓我?你他妈…… 我给你……”

    刘洪峰目光一沉,没等他说完,猛地侧身冲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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