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剑听得后背发凉:“那能查出来吗?”
“难,很难。”陈老中医摇摇头,“如果是急性中毒,呕吐物、胃内容物里能检出砒霜。但如果是慢性中毒,剂量小,时间长,身体啊已经代谢掉一部分,很难注意到。除非做头发、指甲的检测,但咱们县医院,咱们市里医院也没这个条件。”
这老中医把这药沫小心翼翼收起来又说:“医案上是有这样的杀人手法的。明朝的《洗冤录》里就记载过,用砒霜少量多次投毒,让人慢慢衰弱而死,看起来像是病死的。清朝也有类似的案子。”
魏剑脑子里“轰”的一声。
针管。
钥匙。
砒霜。
如果王秀兰每天用针管抽取微量砒霜,掺在彭树德的茶水里
如果她有彭树德办公室的钥匙,可以随时进去下毒
如果彭树德已经出现了乏力、恶心、呕吐的症状
魏剑想起彭树德最近的样子。昨天在县委开会见到他,脸色发黑,眼泡浮肿,精神头也不太好。当时还以为他是工作累的,现在想来
他马上掏出大哥大,当着陈主任的面拨通了彭树德的号码。
“彭厂长,你在哪儿?”电话一接通,魏剑就急声问。
“在厂里啊,怎么了?”彭树德的声音有些倦意。
“你马上来县医院,中医科,找陈老中医。”魏剑说,“我怀疑你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