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树德抓着荒草到了桥下,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顾不上那么多了,彭树德三下五除二痛痛快快的
上车之后,彭树德坐在驾驶座上,一种失恋了的感觉让他觉得人生都没了希望,彭树德之所以保持着体面和上进心,除了男人的报复之外,能得到许红梅的欣赏与崇拜,也让彭树德每天都觉得动力满满。
和年轻女人在一起,和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可以延缓衰老。
彭树德又闭着眼拿出了照片,他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和许红梅在一起的画面,温柔温馨、热情奔放,睁开眼之后,看到沙发上的易满达,看着易满达的手,彭树德痛心疾首的道:“真他妈的禽兽,红梅怕疼……”
想到这里,易满达一脚油门直接去了县委,对,把照片交给县纪委,直接把易满达拉下马!
县委大院里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风里打旋,它们坚持到了冬天,想着和梧桐树一生一世,可是终究抵不过一场寒流,簌簌坠地。
你情不一定是我愿,终究是错付了!
三楼是纪委书记粟林坤的办公室。
彭树德知道,粟林坤最近成了热门人物,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在粟林坤的办公室帮着理王铁军留下的材料,原本以为是砖窑总厂的账,但是弄到最后,发现不是,除了乱七八糟的名字和一些潦草的数字之外,两人都没看出什么头绪,只知道这是一本账。
照片在大衣内兜里,彭树德还是把许红梅放在了胸口。
现在只要上楼,交给粟林坤,易满达就完了。生活作风问题,证据确凿,市委常委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易满达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务都难说。
可粟林坤会接吗?
彭树德想起从王铁军办公室搜出底片,粟林坤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他把底片举到灯下看,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但是粟林坤明明是不想惹事。
是啊,粟林坤今年也不小了,从昨天查账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再干两年就该退二线。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得罪人,尤其不想得罪曹河县这么多本土干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官场老油条的生存哲学。
就算粟林坤接了,查下去,许红梅会怎么说?
她会咬出马定凯,咬出易满达,但会不会咬出他彭树德那,红梅又该如何是好,身败名裂?
那对一个漂亮女人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真闹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彭树德摸出烟,点了一支。手有点抖,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模糊了车窗。
他在车里坐了一支烟的功夫。烟抽完了,去上了个厕所,冷静了下来,是要从长记忆了。他掐灭烟头,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角,那眼角的红,不是愤怒,而是被背叛反复揉搓后的疲惫。
擦了擦眼角,彭树德的想法回到了现实,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够在县城买两套房子,够一个普通工人干十年。
他图什么?图许红梅年轻漂亮?图她温柔体贴?还是图那种老树开新花的错觉?
都不是。他图的是那种感觉,被人需要的感觉,被人爱慕的感觉,被人依赖的感觉。
五十岁的人了,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听惯了奉承巴结,忽然有个年轻女人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就当真了。
真他妈傻,钱总要要回来!
彭树德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嘀”地响了一声。
门口的保安看着这边吼了句:“哎,这边不能按喇叭!”
彭树德摆了摆手,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的时候大哥大响了。
彭树德看了一眼数字号码,怕许红梅等着着急。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
“彭叔,在哪儿呢?”钟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讨好,“中午一起吃饭?”
彭树德这才想起来,昨天钟建确实约了他,但自己要去陪着许红梅打胎,就没敲定。
钟建是县酒厂的厂长,儿子彭小友和钟必成的女儿定了亲,自己和钟建的关系无形中也就拉近了。
这种信任通过姻亲变得无比牢固。
“什么地方?我马上到。”彭树德想着许红梅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这个点也不给自己打电话,就赌气道。
曹河酒厂招待所在县城西头,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灰扑扑的县城里显得格外醒目。
彭树德把车停在院子里,刚下车,钟建就迎了出来。
“彭叔,可算把您等来了。”钟建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很是亲切。
他比彭树德小一轮多,不知道到没到四十。
两人进了包间。菜已经上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