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 章 马定凯挽留红梅,彭树德激动上任
直接点破,“在人事问题上,尤其是在干部有举报、正在接受调查期间,他从来不私下接触相关干部,也不听什么‘汇报情况’。这个时候请吃饭,恐怕不合适,于书记也不会去。搞不好,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的话很直白,没留什么余地。焦松在电话那头呼吸声都重了一些,显然有些下不来台,也有些恼火,但又不好发作。

    我放缓了语气,给了个台阶:“不过,纪委的林华西书记,邹新民书记咱们都可以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只要焦杨同志自身没问题,组织上一定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和使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焦松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了:“那行,朝阳啊,听你的,我和邹书记见一面吧咱们随时沟通。”

    “好,随时沟通。”我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拿着话筒,半晌才放下。焦松打这个电话,难道焦杨真的有问题?

    看来,焦杨那边压力不小,他哥哥也有些着急了。对于伟正书记的原则,我太了解了。

    在涉及党纪国法、公平正义的问题上,他没有太多情面可讲。这次高考清查,他是顶着巨大压力,没有隐瞒,没有包庇,这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焦杨如果真有问题,不说怎么处理,但是县长肯定是难了。

    只是,于伟正这么强硬地推动清查,所承受的压力和暗处的反噬,恐怕也小不了。焦松那句“得罪的人怕是不少”,并非虚言。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彭树德就夹着公文包来到了门口敲了敲。

    “进来。”

    我看到彭树德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他换了件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整齐,昨天下午李亚男通知他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也是把时间又临时调整到了上午,看来他是特意收拾过,但神情里的忐忑和期盼,还是能看出来。

    “李书记。”他叫了一声,没敢立刻进来。

    “树德来了,进来嘛。”我指了指沙发,“本来晚上说一起吃饭,边吃边聊的。结果临时有点事,来不及安排了。咱们就在办公室简单谈谈,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不耽误!李书记,我现在在工业局,没啥具体工作了,现在协助副局长管精神文明和环境卫生。”

    彭树德连忙摆手,走进来,在马定凯坐过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松懈和洒脱。

    李亚男悄无声息地进来,给他倒了杯茶,又给我的杯子续上水,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抽烟自己拿。”我把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哎,好,谢谢书记。”彭树德这才稍微放松一点,小心地抽出一支烟,先递给我,看我摆手,才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略微佝偻的背脊,显得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些。

    “精神文明工作,树德同志啊,这不是大材小用?”我没急着切入正题,先从闲话问起。

    “还行,还行。”彭树德连忙说,“工业局有个大院子,平日里没有专门的人扫地,我就叫上个老家伙一起,扫扫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嗯,工作态度啊,还是很端正,你是有能力的,这一点,组织上清楚,我也清楚。”我看着他,语气平和但认真,“过去在机械厂,你把一个快倒闭的厂子救活,有功。后来犯了错误,受了处分,这也是事实。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但也不能因为犯了错误,就否定了一个同志的全部,就一棍子打死。”

    彭树德拿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连忙拍掉,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压抑的激动。我这话,等于是对他过去的错误,做了一个带有谅解意味的定性。

    “书记,我我过去是糊涂,是没摆正位置,给县里添麻烦了。组织的处分,我认,我心服口服。”

    “树德同志啊,今天找你谈话,不是以私人身份,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和你谈话。有些话,我得跟你敞开说。从方建勇和吴香梅那里论,我得喊你一声姑父,这是私谊。但公是公,私是私,这个界限要分清。从公事上讲,从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角度看,我对你之前的表现,很不满意。”

    彭树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机械厂的事情,县里的重点项目。你作为厂长,不支持,不配合,反而在下面搞小动作,设置障碍,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嘛!”

    彭树德搓着手,眼神里满是局促,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意气风发。

    我看着彭树德道:“姑父啊,你可是没支持我的工作啊!”

    彭树德看着我,憨厚的笑了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朝阳啊,我真的反思了,认真反思了。这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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