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只是心急,想把弟弟接来身边安顿,没有别的意思。”
周叙安睁开眼,面上没有太大的起伏,“明日我让临文备份礼,跟你一起去吧。”
苏佳雪眼眸一亮,没料到他会同意,还细致地想到了备礼,忙提起裙摆蹲身道谢,
“谢夫君。
次日一早。
临文安排了马车,载着厚礼去了曾府。
曾府门庭大改,描金赤漆,门口蹲了两只雄壮凶猛的石狮子,门口一侧停了另一辆马车。
苏佳雪瞧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是沈府的马车。
她在门口迟疑了一阵,同身后的临文道,
“姑母今日应是有客,要不改日再来吧。”
临文两手提着重礼,声音不悦,“来都来了。”
苏佳雪只得往里走去。
门房换了一张年轻的生面孔,很是高大,他垂着视线,上下打量苏佳雪,脸上露出几分轻佻来,
“姑娘,有门贴吗?“
苏佳雪摇了摇头。
姑父原来还是主事的时候,阿猫阿狗都不乐意上门,一升任,便学起了达官贵人的做派,要起门贴来了。
门房小厮,笑着朝苏佳雪走近一步,嬉皮笑脸地道,
“没有门贴是进不了门的,姑娘叫声好哥哥听,我便去给你通传一声。”
苏佳雪慌地后退一步,脸颊腾地涨红了。
“大胆!”圆圆和临文同时出声。
临文上前,拿出管事的气势和口吻,“小小门房小厮也敢调戏首辅大人的姨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厮一愣,再次打量他们,额头流下汗来,忙弓腰道歉,
“夫人,饶命,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奴才这就进去通传,您稍等。”
苏佳雪压着胸口的反感,挥了挥手。
等了一阵,才让他们进去。
“苏姨娘,你这姑父好大的官架子,整得比咱们周府规矩还多。”临文没什么好语气。
苏姨娘抿抿唇,没有说话,满脑子都想着,千万不要再见到那人。
这么想着,转个拐角便看到了他。
她脚尖一转,便想往回走,临文眼睛又是一瞪,“姑奶奶,又怎么了?”说着,他也看到长廊走过来的人,神色立刻戒备了起来。
这么一犹豫,沈适清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苏佳雪背过身,头扭到一边。
“沈公子。”临文身形移动,挡住他的视线,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沈适清点点头,向前走去,余光捕捉到苏佳雪追随过来的目光,轻蔑地勾起嘴角。
直到他走了一大段路,苏佳雪转身继续往后院走。
她一直不敢打听沈家的事,今日看来,沈适清已经恢复成和以往一样,想来应该是缓过来了。
料想周叙安也只是给他个教训,不会真的逼沈家陷入绝境。
思绪繁复,来到了后院正堂。
曾夫人在堂前坐着,另一侧坐着曾婉珍,眼眶红红,似是哭过的样子。
“姑母,佳雪不请自来,给您问安来了。”苏佳雪敛眸福身。
曾夫人冷着一张脸,好一会儿才挤出笑来扶她,
“好侄女,你现在是首辅大人的宠妾,还能记得我这个姑母,我高兴都来不及,快,请坐,”
苏佳雪只觉十分不适应,坐下,临文两手提着厚礼送上前,
“曾夫人,这些都是大人吩咐准备的,还望收下。”
曾夫人刚坐下,神色惶恐地站起来,语气十分恭敬,
“劳管事亲自送上门来,想必我们佳雪在大人面前很是得脸。”
临文不欲多说,退到一边。
一旁曾婉珍看着桌上贵重的礼品,眼底满是嫉妒,她原是想着嫁给沈适清,他若是高中,自己便能乌鸡变凤凰。
没想到飞来横祸,又得熬三年苦日子。
前段时间为了给沈家祖父疏通关系,沈适清跟她商量拿出一部分彩礼来应急,她没有同意,沈适清又提出来给她立一张借据,按市面上的利子钱借,她听了母亲的话,仍没有答应。
两夫妻自成亲以来,本就诸多问题,经过这一遭,关系更加紧张。
昨日沈适清竟带回来一名女子,两人当着她的面举止亲密,她一气之下便跑回娘家哭诉来了。
曾母让她留下来,等沈适清亲自登门道歉。
第三天,沈适清来了,却不是来道歉,而是拿出了一封和离书。
曾母气得当场撕了个粉碎,指着沈适清鼻子骂,
“你祖父丢了官职,你这个废物,为了一个女人,丢了科考的机会,还怪到我女儿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