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

    宋清音合上书，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没点新鲜的。”

    萧衍手里的朱笔停了一下。

    翠屏差点跪下。

    宋清音却一点都不慌，端起燕窝喝了一口，又皱眉。

    “太甜了。”

    翠屏赶紧接过来。

    “奴婢去换。”

    “不用。”

    萧衍开了口。

    翠屏立刻僵住。

    他把手中那本折子合上，随手丢到一旁。

    “外头谁传的？”

    翠屏求助地看向宋清音。

    宋清音托着下巴，语气轻松。

    “陛下问你，你就说。放心，他今日心情还行，应该不会把你拖出去。”

    翠屏：“……”

    她更怕了。

    萧衍看了宋清音一眼。

    “朕在你眼里，就这么爱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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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音很认真地想了想。

    “臣妾不敢妄议圣上。”

    萧衍被气笑了。

    “说。”

    翠屏硬着头皮开口：“回陛下，奴婢也只是听底下人碎嘴，说……说几位老大人已经在前朝提过几句，说长春宫独宠太过，恐怕有碍后宫安稳。”

    “谁提的？”

    翠屏哪里知道前朝的事，只能摇头。

    宋清音把燕窝推到一边，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看来臣妾离祸国妖妃又近了一步。”

    萧衍没接她这话，只叫了声。

    “李德全。”

    守在外头的李德全立刻进来。

    “奴才在。”

    “明日早朝，把今日在御史台递折子的那几个名字送到长春宫来。”

    李德全眼皮一跳。

    “是。”

    宋清音抬头。

    “送我这里做什么？”

    萧衍重新拿起朱笔。

    “让你看看，谁这么闲。”

    宋清音：“……”

    这人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第二日，名单还没送来，慈宁宫那边先来了消息。

    太后依旧没醒。

    太医院每日会诊，药方改了三回，扎针也扎了两回，人就是不醒。

    后宫妃嫔如今都夹着尾巴做人，连请安都省了，生怕一不小心踩进哪个坑里。

    赵氏禁足延禧宫，凤印被收，延禧宫门口的宫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德妃闭门礼佛，对外只说为太后祈福。

    淑妃刘氏打入冷宫后，刘家在前朝被大理寺和刑部盯上，连带着户部几个人也被翻出旧账。

    这半个月，宫里安静得不像后宫。

    可越安静，宋清音越觉得不对。

    她趴在小几边，看萧衍批完最后一本折子。

    “太后还没醒？”

    萧衍嗯了一声。

    “李院判说什么？”

    “说脉象稳了些，但人醒不了。”

    宋清音手指点了点桌面。

    “醉梦仙的量，真有这么重？”

    萧衍抬起头。

    她没绕弯子，直接把疑问摆出来了。

    “臣妾问得不该问？”

    “没有。”

    萧衍把折子扣在桌上。

    “你想知道，朕便告诉你。”

    宋清音坐直了些。

    萧衍示意李德全退下，又让殿内的人都出去。

    翠屏走到门边时，还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宋清音摆摆手。

    人都退干净后，萧衍才开口。

    “太后那边，不只是慈宁宫的香出了问题。”

    宋清音眉心一动。

    “还有药？”

    “嗯。”

    萧衍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她平日里用的养身丸，被人换过。醉梦仙混在丸药里，香里再添一点，单看哪一样都查不出大问题，合在一起，人就醒不了。”

    宋清音听完，没立刻接话。

    能动慈宁宫的香，还能动太后常用的丸药，这人绝不只是后宫妃嫔。

    慈宁宫把守不松。

    太后虽然年纪大了，却不糊涂。

    能让她长期入口的东西被换掉，说明下手的人有足够的信任，或者有足够深的暗线。

    “萧靖？”

    她直接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