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她偏过脸,掩饰的动作做了一半就被萧靖抬手拦住。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下颌上,轻轻扳回来。
“嫂嫂怎么还害羞。”
声音里含着笑。
太后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的嗔意比怒意浓。
“你——”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安息香的甜腻在暗殿里越发浓郁,帷幕低垂,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殿外,周嬷嬷背对着房门站着,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身后偶尔传来一两声压低的动静,她权当没听见。
在慈宁宫当差二十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该聋的时候聋,该瞎的时候瞎。
殿内。
太后闭着眼,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手指攥着萧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红。
萧靖半撑着身子,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
可那份亮里面,没有太后以为的温存。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萧靖的眼底掠过一层极快的、几乎来不及捕捉的厌恶。
很快就被那副温润的壳子吞没了。
他俯下身,在太后额角落下一个吻。
“嫂嫂早些歇息,臣弟天亮前就走。”
太后“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萧靖搂着她,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动作温柔。
眼神冰凉。
窗外月色正好。慈宁宫的琉璃瓦被照得发白,像盖了一层薄霜。
这座宫城里,每个人都在演戏。有人演给活人看,有人演给死人看。
而萧靖,演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