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壮们抿着嘴弓着腰,不停从攻城队伍后方走向护城河。
有中箭倒在路上的,也有倒进护城河被土袋掩埋的。
终于,抛下几十具尸体后,护城河被填出一段长几十丈的道路,足够攻城队伍通过了。
民壮们迅速退下。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再一次急促起来,攻城队伍再次发喊,向城墙靠近。
李唐带着先锋营藏在云梯车后面,等待着云梯车靠上去的瞬间。
五十名投掷手也躲在后面,一言不发。
终于,云梯车顶着箭雨、滚石,靠上了城墙。
“火油,快!”
城头嘶喊声响起,城头的民壮迅速拿起火油朝城下泼去。
“啊!”
惨叫声响起。
却是民壮被城下箭矢所伤,跌倒在地。烧得滚烫的火油瞬间将之复盖。
一阵刺鼻的气味袭来,民壮活生生被烫死在城头,整个人如大虾一般蜷曲着身子。
只是城头没人关注这个小小插曲。
马上有人填上他的空缺,与伙伴一起将火油从城头倒下。
此刻,城头所有人都如同一个个正在运行的零件,共同推动城防这个大机器运转。
李琼和张图英各自带着人,不断在城墙处游弋,大声指挥着守军攻击清海军的攻城队伍。
先锋营盾手先行从云梯后面跃出,扬起盾牌遮挡城头的箭矢落石等物。
投掷手们则迅速来到他们身后,点燃雷霹雳后,扬手朝城头和城门洞甩去。
城头处的弓手见了他们这种配合,顿时瞄准他们死命射击。
李琼一直防备着溃兵们口中的“雷法”,专门交代了城头弓手,对敌军的任何怪异行为都要重点针对。
一名靠近边缘的投掷手出手慢了,扬起的手臂挨了一箭,雷霹雳顿时滚落在地。
投掷手吃了一惊,想起这雷霹雳的威力,若是在此炸开,那自己周边的人都无法幸免。
顾不得手臂疼痛,投掷手迅速一个虎扑,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抓住雷霹雳,接着快速站起,奋力朝城头扔去。
雷霹雳刚脱手飞出,他便被城头的箭矢射成了马蜂窝,仰头倒下。
就在他倒地的过程中,他扔出的雷霹雳在半空轰然炸开,紧接着,爆炸声连声响起。
“轰轰轰轰轰!”
城头和城门处尘土飞扬,城头处肢体横飞的同时,更是瞬间燃起大火,显然是爆炸将城头的火油给点燃了。
火光冲天,那些侥幸逃过爆炸的守军和民壮,瞬间陷身火海,惨叫不绝。
“冲啊!”
再次目睹雷霹雳的威力后,李唐依然为此颤心不已。
接着大喝一声,从燃烧着的云梯车后跳出,当先朝城门冲去。
此刻城头的守军几乎已经被清空,再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先锋营的性命。
先锋营其他军士紧随其后。
此次李琼对城门处做了专门安排,命人用土袋将外城门洞垒砌了半人高的掩体。
先锋营冲上去,还要先将这些土袋扒开,才能冲过被炸塌的城门,进入城内。
就在先锋营忙不迭搬走土袋之时,在城西城墙段的李琼正迅速带着人往这边赶来。
方才城头的巨响过后,李琼便知道,敌军又使出了那个厉害的火器。
辨明爆炸发生在南门后,当即迅速赶来。
两方都在争分夺秒,一个想快速进入城里,一个想快速填上城头的防守。
更有先锋营军士顺着还完好的云梯正往城头两侧爬去。
正在督战的刘台看着这情形,也是暗自着急。
终于,还是清海军快了几分,城门处的土袋率先被扒平。
李唐带着先锋营军士踩着土袋,涌入城门洞,迅速朝城里杀去。
爬云梯的军士更是已经登上城头,将还能动弹的迅速补刀了结,与后续登城的同伴结成阵势,阻挡正快速从两边而来支持的守军。
刘台对身边的李守鄘吩咐一声,让他战后去把率先登城的军士给找来。
这是先登勇士,必须好好赏赐。
与耒阳城相比,衡州城的守军斗志强多了,各路援军正纷纷朝南门而来。
李唐带领的先锋营刚刚冲进城里,就与援军撞了个正着,直接厮杀了起来。
此时有投掷手也爬上了城墙,朝着东西两侧迅速赶来的守军丢出了几颗雷霹雳。
一时间将来军炸得丢盔弃甲。
李琼此时刚从西城墙转到南城墙,刚好目击了爆炸,方知那些溃兵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