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原属唐世旻,衡州原属杨师远,此二人,与鲁景仁、蔡结、陈彦谦之辈,向有约定同进退。”
“今我等受三人所托,前来接收唐、杨二人属地,何来无故攻击之说?”
李琼冷笑一声,说道:“刘都候何必扯这些冠冕堂皇之语!不如直说,你此来欲何为?”
“不会只为与本将攀乡情吧?”
“李将军快人快语,刘台也不藏着掖着。我此来,特来劝将军反正,投效我清海军也。”
“哈哈哈哈哈哈!”李琼仰天长笑,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事。
止住笑声,李琼不屑道:“你不会以为我和李唐一样,背主求荣吧?”
“若只为此,某劝你死了这条心!与其浪费唇舌,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你且回去吧,某等着你来取我项上人头!”
刘台叹息道:“将军何故坐困兽之斗?就算你愿为马节帅不顾自己死活,但你可有替你麾下将士们想想?”
“将军又何必非要拉着大伙陪葬呢?”
“混帐东西!”李琼破口大骂,怒气勃发道:“本将念着同乡之谊,方与你多言几句。汝却安敢坏我军心?”
“速速退去,你我整军备战,战上一场,看看你的拳头是否如你嘴巴一般硬!”
刘台不顾李琼,继续道:“我实是为同乡考虑,诸位若是有谁愿意弃暗投明,刘台无任欢迎!”
“李将军,请你三思,好自为之!”
说罢,拨转码头,带着来人回营去了。
城头上,李琼看着身边的将领,生怕他们被刘台蛊惑,鼓励道:“众将勿忧!衡州城城高墙厚,物资储备丰厚,足以自保,又岂是说破就能破的?!”
“马帅之援军指日就到,众将但守好城池,待援军来临,一同打破城外之围。”
“届时,本将替你等请功!”
张图英第一个应和道:“誓死追随将军!”
其他几个将领当即也跟着表态。
不论心里如何想,面上不可丢了态度。
李琼心知如此,却也无可奈何。
人心隔肚皮,还能把他们全剖心不成?
李琼又交代几句后,与张图英一起离去。
回州衙路上,张图英忧心忡忡道:“将军,如今形势于我不利,是否将守门军士换成你我心腹?
”
他这是担心有人别有用心,暗地里开城门将衡州城献了出去。
真要如此,那他二人就尴尬了,甚至凶多吉少。
李琼想了想,觉得张图英所言颇有先见之明,当即同意了他的建议。
如今这形势,还是多做些准备吧。
很快,二人的心腹替换下了守卫四门的军士,惹起带队军官的一阵不满和劳骚。
这不是明晃晃地提防我们,不信任我们吗?
好在被替换下来的人也知道当前情况,没有过多抱怨,只是窃窃私语一阵,带人离去。
城外大营,刘台回来后,没有就此放弃招降城内守军的打算。
他从此前俘虏里挑出了六七十嗓门大、乡党多的人,在城外不停“广播”:
宣扬投降后受到的良好待遇,宣传清海军对军士的保障和一视同仁的精神,号召他们及时反正。
几十人在城外反复宣讲,让守城之人心里渐渐长出了草。
对刘台的攻心之策,李琼也不敢掉以轻心,专门给守军发下了赏赐,提高了赏格,务必将他们士气鼓动起来,守卫好衡州城。
这些宣讲队一直在城下宣讲到深夜方散,也不知道城头的守军是何反应。
眼见招降无果,刘台按计划激活攻城。苏章的威胜军也同步开始准备。
就算是佯攻,也要将城内一部守军紧紧钉在北城门楼上。
七月十三卯时,清海军营地逐渐骚动起来。
这时辅兵和随军民壮开始埋锅造饭,为即将攻城的军士提供早餐。
李唐的先锋营作为攻打南城门的主力,此刻正围在一起用饭。
城东和城西方向,也是将新收降的军士放在攻城的一线。
刘台带着亲卫穿梭其中,给他们打气鼓劲。
五十名投掷手,也都安排进了先锋营,他们的目标是及时炸毁南门,好让大军入城。
李唐对这五十名投掷手还有些印象,知道就是他们当日投掷厉害火器,扰乱了大军阵脚,最后自己才大败亏输。
此次自己也能有这火器支持,李唐就很知足了。
看起来,刘台那是真心把自己和摩下的将士当兄弟了。
这刘台,还果真是不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