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接管了此处战线。
雄虎军六千人马,此刻正步步紧逼,压着秦彦晖的中军打,阵脚已有松动的迹象。
刘台一帮生力军的添加,顿时让敌军难以招架。
刘台已经有一阵没有亲自杀敌了,此刻他只觉肾上腺素飙升,每一刀劈下,必有人丧命。
李守鄘带着亲卫紧紧护卫左右,让刘台能专心应对正面之敌。
刘台刀起刀落,所向披靡,鲜血很快就溅满了他一身。
秦彦晖见阵脚不稳,急得在阵后连连吼叫,让部下顶住。
同时又连声让人去催促,赶紧把后军带上来。
但是因为他自己的命令,后军这时兵器盔甲都不在身边,还要一会才能前来。
就在这时,许澜的二百骑摧枯拉朽地突破了秦彦晖中军的左翼,直插身后而去。
秦彦晖看了,连道不妙,这要是让这股骑兵到了后阵,那些还没穿戴整齐的后军岂不是成了活生生的靶子了?
后军上不来,自己这中军怕也很快要完蛋。
情急之下,秦彦晖顾不得许多,带着亲卫立即前去拦截许澜。
谁知他刚动,就听有军士喊道:“秦将军要跑!”
军士们回头一看,秦彦晖带着亲卫正朝东而去呢,这不就是奔着东门去了吗?
妈的,这姓秦的果然是要跑,狗贼!
那还打个什么,赶紧跑路吧!
原本战线正在吃紧,如今秦彦晖这方的军士心生逃意,顿时防线摇摇欲坠。
秦彦晖见状大急,正要开口分辨,冷不防一箭直直朝他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
秦彦晖慌忙间将身子放低伏在马背,分明感受到箭矢贴着他飞过去,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身后的亲卫躲避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摔下马去。
秦彦晖半抬头四处张望,见敌军骑兵一个年轻将军再次弯弓搭箭朝自己射来。
秦彦晖亡魂大冒,双腿一夹马腹,催动马儿奔跑,哪还管中军将士怎么想。
许澜瞄准许久,一箭射出,却再次被秦彦晖亲卫以身挡下。
秦彦晖中军将士见秦彦晖没有出口否认,反而加速逃走,顿时士气崩溃。
“姓秦的跑了,快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后,众人纷纷转身逃去。
刘台等人面前压力顿时大减。
略一恢复,不用刘台吩咐,雄虎军和义胜军便趁势追杀而去,就连先锋营也再次上来,朝营寨深处杀去。
不知不觉,天空中的雨已经停了。月光穿破冲冲乌云,将清晖投向大地。
只是营地里倒映而出的月亮却带着血色,那是武夫们的血染红了积水。
“哗!”
一只大脚踩碎水面的平静,继而又是一只只的大脚接连踩上。
水洼不大,无法映照出整个营地此时的场景。
清海军正在大举追杀四处奔逃的秦彦晖部,不断有人倒下。
秦彦晖在马上匆匆回头看了一眼,顿感心中苦涩不已。
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军士如牲口一般被敌军四处驱赶、斩杀。
这里头好些还是自己从蔡州一路带过来的老兄弟啊!
想当初族兄秦宗权被孙儒所杀,自己就是因为还有这班底,才能被孙儒拉拢,留得一命。
这下老本都折干净了!
都怪李唐这狗贼!秦彦晖恨恨地想。
方才他可是看得真切,李唐领着他的一帮老兄弟,象疯狗一样在撕咬自己的部下,凶猛得不象话。
妈的,至于如此吗?!
接着又想到方才那吼了一嗓子的贱胚,他娘的,这帮挨千刀的悍兵,怎么就养不熟!
老子怎么就要跑了?坏了老子的大事!
秦彦晖一边想一边驱马往东门而去,一边小心四处观察。方才那年轻将军的一箭,他可还记得。
这短短的到东营门的路上,自己身边的亲兵被射落了好多,显然是被敌骑盯上了。
正跑着,忽然背心一痛,秦彦晖冷不防挨了一箭,身体失了控制,掉下马来。
秦彦晖心道我命休矣,忍痛起身,挣扎着继续往前跑去。
这时一个亲兵牵着秦彦晖的马折返回来,迅速翻身下马,大喊道:“将军快上马!”
秦彦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危机时刻见真情啊,自己还是有忠心的部下的。
秦彦晖在亲卫的搀扶下上了马,与亲卫一起继续逃命。
“休要走了贼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