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刘台吩咐拆去浮桥,以示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巳时末刻,清海军进入事先搭建的简易营地。营地里正在煮饭,米饭的香味飘散在营地上空。
走了十多里路,武夫们都已经饿了,没多久,便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因为要出征,今日的饭食里还有肉,武夫们吃得十分香,一个个狼吞虎咽。
吃饱了,一会才能更有力气杀敌。
方德昌和许澜二人胡乱吃完后,起身前去检查马儿的吃食,怕它们吃得不好。
一会开战后,敌方的骑兵可是需要他们骑兵营来对付的。
骑兵成军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面对成建制的骑兵,这对他们二人来说是个挑战。
虽然他们心里很有信心,但也还是有些压力在心头。
如果说上次征讨连州让他们获得了步军们的认可和尊重,那么这次就是创建面对骑兵信心的绝佳机会。
刘台也快速用完饭,然后带着陆东升、陈挡一起走入军士中间,一边询问他们一边给他们打气。
差不多前后时候,义胜军也在谷口东侧的山上汇合,随后开始用饭。
为了不让还在谷地里的李唐部发现,他们没有生火,因而只能吃些之前备好的食物。
好在峒人们经常在山里,都习惯了这种进食方式,没人有怨言。
依布则带着一些小头目,在外巡视,以防李唐斥候发现。
午时前后,李唐部也在距离谷口三四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生火造饭。
方才斥候来报,蔡结率大军在道州城外扎营立寨,看样子是准备在城外决一死战了。
据斥候目测,蔡结约集结了近万人马。
李唐闻报有些许吃惊,蔡结这是哪来的勇气与自己的大军对抗?
他可是知道,道州城里原本只有四千军士,蔡结短时间内把军士扩充到一万,只怕战力会不升反降。
一帮乌合之众,不倚仗城防做抵抗,却敢出城决战。
难道蔡结以为沿途的袭扰就可以让自己的大军失去战力了吗?
可李唐从蔡结沿路的部署来看,觉得蔡结并不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
他敢出城,必然是有所倚仗。
不过李唐并不会因此怯战,反而战意高涨。
相比攻城,李唐更喜欢城外的野战。
既然蔡结摆明了架子,那就在城外好好战上一场吧!
把这几日受的气和心里的恨一并了结。
用完饭,短暂休息,李唐部再次出发。
未时,小憩了一阵的清海军穿戴整齐来到了缺省的战场。
等待敌军入场的同时,开始原地休息,补充些食物和水,以便保持体力。
约莫未时三刻,北方的谷口开始隐隐约约出现人影。
“咚咚咚!”
清海军鼓声响起,众军士即刻进入临战状态,全军肃然,严阵以待。
李唐拍马越过队伍,来到谷口一处高地,向着前方的开阔地里眺望,见蔡结已经列好阵势。
李唐瞅了一会,见蔡结摆出的是攻守兼备的偃月阵,阵型严密,军容齐整,倒是支可战之敌。
李唐心里对蔡结的用兵本领又认可了些,可惜蔡结这一路得罪众人过甚,就算被生擒了也逃不得性命了。
李唐收起心思,拨转码头,对着麾下将士巡视了一圈后,大声道:“这一路,我们被道州袭扰、羞辱,你们说,我们该如何回报?”
武夫们想起沿路的憋屈,特别是在双牌坳的耻辱遭遇,一时间同仇敌忾,怒气勃发。
“杀光他们!”
武夫们怒吼道。
“此刻他们正在前方等待我们。弟兄们!拿出咱们的本事给他们瞧瞧!让他们为之前的鲁莽行为后悔!”
“吼!吼!吼!”
“前进!”李唐大声下令。
李唐麾下武夫们的吼声穿过谷口,远远传了开去。
列好阵的清海军听到这吼声,也不甘示弱,齐声怒吼回应。
山谷里的鸟群被双方的吼声惊扰,扑棱棱地飞起,向远处而去。
两军之间的天空中,白云也似被声浪冲散,一时间天高云淡,真是个厮杀的好时候。
刘台站在阵后,脸色肃然,远远看着李唐部从谷口走出,列阵,推进。
李唐军前军前进到距离三百步左右后停下,向两翼展开布阵。
看这样子是在防备清海军发起突击,好为后续同伴争取入场布阵的时间。
“呜””
号角声响起,清海军终于动了,缓缓朝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