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景仁对刘台的突然到来也感到非常意外,看刘台的眼神有些不对。
刘台何其敏锐,当即就察觉出了异常,但也不说破,想看看鲁景仁到底是藏着何事。
进了州衙,刘台直接说明了来意。
“鲁使君,刘台此来,乃是为湖南之事而来。马殷上月已获得朝廷正式武安军留后任命,不知使君可知晓?”
鲁景仁再次用带有狐疑的眼神看了看刘台,接着说道:“某亦是有所耳闻。
二郎君提起此事,好似意有所指?”
刘台对鲁景仁说他知道这个任命,也是感到有些讶然,接着想到,难道是其在湖南还有跟脚?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刘台没有深究,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瞒使君,台确是意有所指。”
“台听闻使君与道州蔡使君、郴州陈使君交情不浅,便想着可否通过使君与道州、郴州联系一二。
“如今马殷既获任命,我料其必然不会容忍湖南各州割据自立之情形,当有所动作。”
“道州、郴州与我清海军接壤,徜若蔡、陈二位使君有意,清海军愿为其提供助力,抵挡马殷!”
说完,刘台定定地看着鲁景仁,想看他怎么反应。
鲁景仁听了,眼中狐疑之色更加浓了,同时带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刘台对此感到很奇怪,难道自己说的事很不合理吗?
不应该啊!
刘台着实有些迷糊了。
鲁景仁没有直接回答刘台的问题,反而问道:“二郎君可否将此行之真正目的告知某?”
刘台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很是莫明其妙地答道:“使君,台方才所言,就是心中所想也。”
“使君何故有此疑问?”
“那二郎君缘何提起蔡结、陈彦谦二人?”
“道州、郴州难道不是在他二人手中?”刘台一头雾水地反问道。
自己提到这二人不是顺理成章吗,为何鲁景仁如此反常?
“仅此而已?”没想到鲁景仁再次问道。
“仅此而已!”刘台坦然道,心中的奇怪简直要喷薄而出了。
鲁景仁看着刘台神色诚恳,忽然摇了摇头,笑道:“看来世间事真有如此之凑巧!”
刘台不解,鲁景仁忽然冒出这句话是怎么回事,遂问道:“使君此言何意?”
鲁景仁说道:“二郎君稍待。”
说罢起身到书案上拿了一封信过来,递给刘台道:“二郎君请阅此信。”
刘台满腹疑问地接过信,只见其上赫然写着“景仁吾兄亲启”,是一封写给鲁景仁的信。
刘台又看向落款,只见其上分明写着“弟蔡结敬上”!
刘台触电般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鲁景仁,没有说话,却此刻却是“无声胜有声”。
鲁景仁点了点头,告知刘台没有猜错,并示意他打开书信看看。
刘台深吸一口气,拆开阅读起来。
信不长,刘台很快看完,其脸上不可置信之色已经是浓郁得如同煮好的浆糊一般,浓得化不开。
“不曾想世间果真有如此凑巧之事也!”刘台感叹着重复了方才鲁景仁说的话。
不怪他如此失态,而是信中说的内容,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自己前脚刚想让鲁景仁去连络蔡结、陈彦谦等人,没想到,蔡结竟然比自己先一步致信鲁景仁!
其在信中询问鲁景仁归顺清海军后的状况,还在信中透露出追随鲁景仁脚步的意思!
难怪鲁景仁会如此狐疑地看着刘台,怀疑他另有目的呢!
自己这分明还没打瞌睡呢,人家就提前把枕头给递上来了,不疑神疑鬼才怪了!
鲁景仁笑着接话道:“这下二郎君该知道我方才之心情了吧?”
刘台也哈哈笑道:“台对方才使君之心情,如今有深刻体会也!”
二人对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
收了笑声,鲁景仁道:“此事非是简单凑巧,我以为,此乃天意也!”
说不清楚说不明白之事,那就是天意,就是天命使然,没有别的理由。
古人对这一套非常熟练,且有一套十分自洽的逻辑。
刘台也没有病,自然不会去和鲁景仁辩驳,告诉他没有什么天意。
反而很是感慨地同意道:“若非天意如此,岂能如此巧合?看来道州是注定要归入我清海军啊!”
接着又道:“劳烦使君回信蔡使君,告知使君在清海军之实际情况。”
“并告知蔡使君,清海军对其所想,无任欢迎!将提供一切可能之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