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台这才得知韦敦在他去高州之时便已痊愈,带着矿冶司的人又上韶州勘探去了。
刘台不由感慨韦敦这人着实有点轴,不知道他在韶州全无所获时,该当作何想。
接着,三人又聊到了近期的重点—一南五州。
刘隐问道:“二弟走了高州这一遭,可有何想法没有?”
“正要向两位兄长禀告。”
“刘昌鲁在高州募有六千人马,实力不容小觑。”
“为免攻城造成过大伤亡,我意兵分两路。”
“一路两千人号称八千人马,先行出发,走郁水,溯建水而上,经泷州直逼高州。”
“此路务必大张旗鼓,虚张声势,以便起到将刘昌鲁主力骗出城外之效。”
“另一路则走海上,夺取保宁县后,潜踪匿迹北上,待刘昌鲁人马出城后,里应外合,拿下高州城。”
“高州城既下,城外的人马腹背受敌,届时只有投降一途。”
刘台侃侃而谈,将自己所想和盘托出。
此策的关键点在于如何将刘昌鲁主力骗出城外。
否则刘昌鲁据城固守的话,以清海军现有人马,硬要攻城,结局只能是死伤惨重。
还不见得一定能攻下来。
“元达此策,我觉得可行。为给刘昌鲁足够压力,是否在发兵前,先行行文申斥他?”
刘显然也是明白刘台的用心,故而才想到要在战前多造造势。
人在压力之下,更容易做出自以为正确的错误选择。
“兄长所言甚是。”刘隐也出言道:“战前申斥,正面进逼,出奇偷城,如此三管齐下,定能拿下刘昌鲁!”
“为让申斥顺理成章,可否在此之前,先行文免除其南五州防遏使和高州刺史之职,命其前来广州任职?”刘台问道:“届时刘昌鲁必会拒绝都府之命,尔后再以此为由申斥他,如何?”
尽管双方都知道实际为了什么,但名义上的理由也不能少。
既然有都府的大旗可用,那就要充分用起来。
“二弟此议可行,就这么办!”刘隐当即拍板道。
“那我这就去准备。”刘浚说完,匆匆离去。
九月二十一,信使带着调任刘昌鲁的文书,出了广州。
广州到高州陆路约八百馀里,为了加快传递速度,信使用的是加急的方式传递文书。
预计四日内即可到达。
考虑到刘昌鲁必然不会及时回复,实际广州到十月初应也无法收到正式反馈O
尔后再行文申斥刘昌鲁,到高州也得是十月初十左右了。
为免眈误时间,刘台建议两千虚张声势的军士,与申斥文书同时出发。
刘隐欣然纳之。
同日,刘台来到军营,察看军士海训情况。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操练,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军士受训完毕,达到了出海航行的要求。
剩下的部分,再有十天也当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刚好是十月出头,还有时间可以整理发兵所需。
为了掩人耳目,刘台决定与走郁水的那一路同时出发,随后藏在新会县,停留五天。
南五州作战,正式进入倒计时。
九月二十三,苏章带着剩馀牙军、一千明义军和两千五百俘虏,回到广州。
考虑到作战在即,这两千五百俘虏就暂时没有补充到刘台的奋威军,而是全体打散进入牙军。
苏章下辖牙军的规模达到六千九百人。
九月二十四日,信使终于将都府文书送达刘昌鲁手中。
“砰!”
刘昌鲁看完后狠狠将文书拍在案上,怒极反笑道:“刘隐小儿,侥幸得了广州,还不知足。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哼。”
身边亲将上前看了看文书内容,也跟着哼声道:“广州那些人,许是失心疯了,竟然下这等文书。”
“依末将看,何需理会这劳什子文书?就算是斩了信使,广州又能奈我等何?”
“,那倒不必,斩了他谁人替我等送回书呢?”刘昌鲁阴笑道。
亲将没有反应过问,疑惑道:“还用回书?”
“那是自然。不好好羞辱刘隐一顿,如何能泄我心中怒火呢?”
亲将一听顿时明白了:“那我这就去找个笔杆子来。”小跑着就出了门。
第二日,刘昌鲁将信使找来,把回书给了他,也不多言,只让他抓紧送回去O
信使不知道自己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取过信又匆匆上路了。
“你说刘隐见了我这回书,会作何感受?”刘昌鲁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