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交易
    高州城,冯府。

    当冯循道听到刘台说出“死生之事”时,整个态度和气场立即有了巨大的变化。

    冯循道收起脸上一直噙着的微笑,直视着刘台,一字一句道:“小郎君,此事却是不好玩笑。”

    刘台感受着冯循道的变化,心知自己已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下也不退缩,也是直视着冯循道,用肯定的语气道:“晚辈虽年幼,却是不爱玩笑。”

    冯循道又盯着看了刘台一会,见刘台毫无慌乱之色,终收起试探之心,挥手让屋里其他人等退下。

    刘台见状,知道冯循道也是个谨慎之人,就算劝说没有成功,也不虞他会走漏消息了。

    当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冯循道开口道:“小郎君请试言之,某洗耳恭听。”

    “实不相瞒,晚辈是清海军节度使、薛王麾下议参军,封州刘隐正是家兄。”

    刘台先把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

    冯循道再如何不关心政治,也不会不知道当前清海军的名义大老板和正当红的炸子鸡。

    只见冯循道瞿然动容,当即站起来道:“原来是刘参军大驾光临,冯某礼数不周,还请恕罪!”

    接着在心里道,难怪自己对刘台的名字有点耳熟,想来是在哪听谁提起过。

    想起来了!

    此前冯铨在广州被卢、谭所刺杀,之后刘隐刘台兄弟起兵讨逆,斩杀此二贼,算是为冯铨报了仇。

    当时还是冯铨亲属说与自己听的。

    如此一来,冯家倒是还欠着人家兄弟一份人情啊。

    这情,却是不好抵赖了。

    一时对刘台生出了亲近之心。

    “家主何罪之有?是晚辈不得已,未能第一时间告知身份,还请家主不要见怪才是!”刘台也站起来道。

    冯循道见刘台一点也不盛气凌人,心中更生喜欢。

    冯家祖上那也是阔过的,自然对那种颐指气使之人不会有好印象。

    刘台年纪轻轻,却能不犯这个毛病,也是不容易。

    二人对视一眼,重新落座后,冯循道行礼道:“不知某何来死生之事,还望参军明言,某不甚感激!”

    所以同样的话,也要看是什么人说的,身份不一样,说出来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高州刺史刘昌鲁,不奉大王号令,欲图以南五州为凭,割据自立。”

    “大王如何能忍?眼见着就是要动刀兵。这战端一起,冯家作为高州大族,岂不是置身于死生之险地?”

    听完刘台所说,冯循道稍稍安了些心,至少不是直接涉及到自己家的。

    但对于高州要卷入战火,冯循道也是忧心忡忡。

    毕竟是自己家业所在,战火一起,家人、家产,难免会受到波及,肯定不是好事。

    若是开战双方进展不顺或者杀得兴起,搞不好就拿他们这些人撒气了。

    想到这,不由也有些忧心忡忡。

    “敢问参军何以教我?”冯循道问道。

    刘台既然来找他说这事,那定然是还有后文,不是单纯前来让自己发愁来的。

    “以晚辈浅见,家主何不与都府合作,一起驱逐刘昌鲁?”刘台图穷匕见,反问道。

    冯循道心头一震,这是要自己给广州纳投名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刘台见状,接着道:“家主不必多想,这只是晚辈一个提议,家主若是不愿,也无妨。”

    刘台虽然这样说了,但冯循道并不这样想。

    这么隐秘的事都让自己知道了,自己不愿意,广州就不担心自己前去告知刘昌鲁?

    冯循道接着又反过来想到,就算自己去告知刘昌鲁,刘昌鲁又会如何想?

    刘昌鲁向来疑心甚重,他会否猜疑是自己与广州合伙设局,图谋不轨?

    难道是要我绑了刘台送去州衙?可自己能承受刘隐怒火么?

    冯循道越想越乱,感觉陷入了死局,除了答应刘台,似乎已经无路可走。

    冯循道苦笑道:“参军虽说只是一个提议,可某还有选择么?”

    “自然有的。若是家主感觉左右为难,大可先行离乡避乱,待日后再返回即可。”

    刘台有些想不通,自己虽然很希望他答应,可是也没有逼他啊。

    “参军想某离去么?”冯循道接着问道。

    “晚辈实话实说,那自是不想。晚辈自是想家主能与都府合作。”

    刘台接着道:“日后,台还欲与家主一同谋划南五州之治理。”

    “参军此话何意?”冯循道敏锐问道。

    “家主之冯氏,居南五州之地已历数百年矣,汉俚百姓皆受恩泽无数,可谓功勋卓着,威望甚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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