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他多年的亲卫,悲痛万分,目眦欲裂,号叫着冲上前要给薛猛报仇。
更后面的本部人马,则是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跟着向前去报仇还是转身逃命。
连州兵阵型一下子就乱了。
刘台这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三十步的距离,贴着脸往对面放箭。
箭雨飞出,对方瞬间倒下一大片,那些号叫着往前冲的薛猛亲卫首当其冲,几平全部倒地。
如此近的距离,不用瞄准都能放到一群。
“擂鼓!”刘台大声道。
急促的鼓声随即响了起来。
形势有变,等不到大军前压到寨前再让骑兵冲阵了。
趁着这波混乱,直接冲进营寨才是最佳。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切不可拘泥于战前缺省。
“杀!”刘台又大喝声。
“杀!”身后一千四百名军士齐声呐喊,声震河谷。
双方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士气大振的整齐之师,一边是秩序大乱的混乱之师,双方接触的瞬间,高下立判。
连州兵最前排,不少人是猝不及防下成了最前排,前头的人都被箭雨收割走了。
他们正在尤豫着到底是继续往前还是转身的档口,奋威军的几百根长枪就已经狠狠地扎了过来。
肉体被长枪刺入声音中,连州兵又倒下了一波。
那些残存的薛猛亲卫悍不畏死地向前刺出最后一枪,扎死扎伤几名奋威军土兵。
随即,亲卫们就淹没在了枪林之中。
喊杀声响起的瞬间,万景忻一跃而起,爆喝一声:“弟兄们,随我冲!”
一马当先冲出山林,往寨北杀去。
身后五百人如猛虎下山,直扑一百五十步外的寨墙。
哨楼上的士兵此刻正在极目眺望东门外的战局,心神不属。
等回过神来,转头一看,看见正朝着寨子猛冲而来的万景忻所部,一时愣了愣神。
紧接着,亡魂大冒,一边死命敲击着哨楼告警的铜钟,一边大喊道“敌袭!”“敌袭!”。
此时万景忻他们已经冲到了一百步内。
另一边,方德昌和许澜听到急促的鼓声传来,迅速解开缰绳,飞身上马。
“弟兄们,让他们看看骑兵的威风!”方德昌说完,大喝一声,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率先冲下山坡。
身后的许澜和骑兵也纷纷呼喝一声,追着方德昌往寨子前的连州兵冲去。
此刻的连州兵还在本能地抵抗着奋威军的进攻,突然间北侧传来如雷蹄声。
最北侧的连州兵抬眼看去,惊呼出声道:“有骑兵!”“骑兵来了!”
说完,丢掉兵器转身拔腿就跑。
广州兵不讲武德啊!竟然还派骑兵埋伏!真是狗啊!
其馀连州兵也被同伴带着,亡命逃奔。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刚刚好,足够他们身下的马儿把速度提起来。
不过十息左右的时间,方德昌和许澜就冲到了连州兵近前。
四米长的马枪,摧枯拉朽般刺穿连州兵的身体,带起一蓬蓬的鲜血。
身后的二百骑紧接着呼啸而来,将连州兵的侧翼冲击的七零八落。
原本就靠着本能在前方抵抗的连州兵,顿时斗志全无,全体丢掉兵器,转身狂奔。
此时,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不需刘台吩咐,正面的奋威军跑了起来,无情地朝背向他们的连州兵刺去。
方德昌领着骑兵们杀了个对穿,冲到湟水边,随即拔转马头,朝营门口冲去。
寨北,哨兵的钟声引起了寨内留守的几百连州兵的恐慌。
怎么前面打着,北边又来了敌人?
在尤疑间,万景忻已经冲到了墙跟下。
哨楼上的士兵已经完成传递恐慌的作用,万景忻所部中的射手,纷纷朝哨楼射去。
转眼间,哨兵便如刺猬一般栽了下去。
万景忻手持大斧,奋力一劈,眼前的寨墙就裂开一道口子。
身后的武夫有样学样,不过几息时间,寨子北墙便被推倒出了一个十几步宽的口子。
万景忻当先冲入,带着所部迅速朝寨子中部杀去。
寨子东门这边,溃兵们慌不择路,嫌弃寨门太过碍事,纷纷出手推倒面前的简易寨墙,夺路狂奔。
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方德昌带着骑兵又冲杀了一阵后,丢掉马枪,拔出马刀,在溃兵之中来去纵横,杀伤杀死无数。
奋威军正在紧追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