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猛,鼠辈,为何藏在营寨里不出来?快出来与你阿翁我较量较量啊!”
“呸,薛猛,你阿耶真不要脸,既然给你取名为猛,我看你改名为鼠,叫薛鼠好了!
,,“是极是极,猪狗一般的人,也敢舔着脸叫猛,快快狗叫两声来给你阿翁听听!”
刘台特地从各营征集而来的几十个武夫,正在阵前气焰器张地谩骂。
一些武夫更是惫懒无比地坐在地上,一副无赖骂街的情形,其行令人极为上火。
刘台在阵后听了,也不由替薛猛难堪,不知道薛猛能不能忍得住?
接着传令下去,让他们务必要骂得更难听些。
薛猛营寨北侧约莫一百步外的山林里,万景忻听到东侧隐隐传来喊叫声,随即传令让麾下将士做好准备。
他们五百人一路很是顺利,半个时辰前便摸到了薛猛营寨附近。
许是时间不够,或是山岭太过茂密,营寨周边虽然也被樵采了不少树木,但仍然足够他们藏身。
万景忻远远看向营寨,依稀能看到哨楼上有人在放哨。
哨兵应是也被东门外的声音所吸引,频频转头往东看去。
万景忻感受着慢慢紧张起来的身体,排空思绪,静静等待东门战起。
另一边,薛猛营寨东偏北一百五十步外,方德昌和许澜带着二百名骑兵,正席地而坐C
马儿都被系在旁边树上,正在悠闲地吃草,偶尔打个喷鼻,才让这片树林显得有人活动。
昨日回去之后,方德昌将刘台对他们的厚望告知了麾下军士,众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冲阵。
骑兵因为其特殊,在平日里没少受步军武夫的阴阳怪气。
骑兵们早就憋着一口气,要让他们好好看看骑兵的威风。
“欺人太甚!”薛猛满耳都是污言秽语,只感觉怒火直冲天灵盖,让他直欲发狂。
“来人,给我打开寨门!”薛猛忍无可忍,从亲卫处取过一把陌刀,走到寨门边,暴跳如雷大喊道。
“将军三思!军使可是让我们固守营寨,不得轻举妄动啊,将军!”
薛猛身边一人连忙提醒道。
“混帐东西!本将会不知道吗?”
薛猛转头看向他,怒喝道:“你没长耳朵吗,他们如此羞辱本将,叫本将如何能忍受?”
那人继续苦口婆心劝道:“将军,敌军越是如此,越表明他们着急与我们交战,将军切不可中了他们圈套啊!”
薛猛闻言稍稍冷静了一些,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正准备把东门交代给他人,他好回到营中,来个耳不听为静。忽然对面又骂得更过分了。
“啊啊啊!”刚才硬被薛猛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声,又更加猛烈地燃烧起来,让他直接失去了理智。
“砰!”的一声响,薛猛挥起陌刀,劈断了寨门,冲了出去。
见主将既已冲出去,一众亲卫也连忙跟上,直属薛猛的本部五百人也跟着冲出了营寨。
劝诫那人来不及阻拦,暗道不好。
“刘台!薛猛在此,有胆的便上前来,与我一战!休要如妇人骂街一般,令人耻笑!”
薛猛冲出十几步后停下,朝着刘台方向大喊道。
刘台见薛猛果然受不了激出来了,便挥了挥让骂街的武夫退回阵内,自己下马往前走了几步。
一会若是交战,在一群步兵之中,自己坐在马上那就太显眼了,会成为集火目标的。
“薛将军说得好!刘台正要来会会你!”
“不过两军阵前交战,不必个人争斗,不如你我摆好人马,战过一场如何?“
说罢,刘台不待薛猛回话,右手一挥,示意阵后人马向前推进。
一千四百人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朝寨子逼去。
此时,劝诫薛猛之人来到薛猛身边,连声道:“将军,现在退回寨子里还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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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此时薛猛在气头之上,焉能听得进去,一把把他推开。
接着他转过头大声朝身后武夫们道:“不怕死的,跟本将一起上!”
“誓死追随将军!”薛猛身后的亲卫当先应道,接着其本部五百人跟着应和。
薛猛平时待麾下军士不薄,颇得人心,此刻都跟着他缓缓往前走去。
劝诫那人见局面已经失控,跺了跺脚,叹息一声,转身进了营寨,匆匆朝湟水边临时码头而去。
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两边人马不住接近。
一百步,两军阵中的弓手互相张弓搭箭,朝对方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