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台则早早就在经略使府邸开始干活了——听取连络处的汇报。
相比于陆东升明面上的观察,连络处更为隐秘,兴许会有所收获。
贺州连络处的负责人叫馀成,一个貌不惊人却很精明的汉子。
以前负责过邸报的制作、传送,对情报工作不算陌生。
在馀成带领下,连络处工作开展得很是顺利。
书房里,馀成先是递上一本小册子,接着躬身道:“禀二郎君,这是近几个月连络处所得,请您过目。”
刘台没有说话,翻开小册子看了起来。
小册子不厚,刘台很快就看完。
里面记载的,其实没有多大的事。这样印证了陆东升所说总体平稳的说法。
特别是贺州刺史府的几位首脑,都没有因为本人的事被记录在册。
出现的几次,也都是因为家属亲戚或者下属之事。
而这些事也就是些欺压良善之类的恶行,没有触及到统治问题。
这些恶行,从刘台角度出发,肯定是要惩治的。
但是这些恶行,在封州就不会有吗?又是否得到了惩治?刘台没有底气。
若是就此惩罚这些贺州官吏,甚至牵连他人,恐怕他们会心中不服,滋生怨气。
这是不利于达成融合贺州的最终目的的。
但是若就这样不闻不问,刘台又担心小恶滋生大恶,最后民怨沸腾,反而给封州带来麻烦。
这是绝不允许的!
如何处置,需要好好权衡、思索。
“馀成,你觉得该当如何处置这些人呢?”刘台试着问馀成。
他没想馀成能给这个问题提供什么好的答案,但是和人讨论也有助于他决策。
馀成小心翼翼道:“禀二郎君,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不处置这些人。”
“哦?你是何考虑,说来听听。”刘台不置可否。
“贺州新附不久,这些人大都与州中人物有着瓜葛,贸然处置,恐引起猜疑和慌乱。”
说完,馀成抬起眼看了看刘台。
刘台也没有发表意见,因为馀成说的这些他本就想到过。
“还有吗?你接着说。”刘台有些心不在焉。
“但不处置不等于不敲打。”馀成谨慎地说道。
“哦?那你说说,该如何敲打呢?”馀成说出的话,引起了刘台的兴趣。
馀成见刘台来了兴趣,信心增加,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职下以为,可召集贺州诸官佐于一堂,将这册子展示给他们看,却不让他们看其中详细。”
“甚至可以将其中的一些事,隐去姓名,说与他们听。”
“当事人听过后,就知道自己的不法勾当已被知晓。”
“接着,当着所有官佐的面,将册子当场烧毁。”
“明确告知所有人,既往不咎,但下不为例。”
“如此既能起到敲打震慑之效果,又不虞引起贺州官佐的不安,可谓一举两得。”
“啪啪啪!”
刘台一边鼓掌一边夸赞道:“不错不错不错!馀成你这法子很是不错!”
刘台没想到这个馀成,还这么有见地。
他都不用再修正,可以直接向刘隐汇报了。
无意间又发现一个人才,刘台着实高兴。
其实馀成说完后,刘台就想起来,后世他在三国演义里看过这一段。
官渡之战曹操属下许多人担心曹操会战败,与袁绍暗通款曲。
结果书信战后到了的曹操手上。不少人要求查处,结果曹操看都不看留给烧了。
自己一时却没想起这个计策。而馀成能想到这个,也是不容易的。
刘台站起身,拍着馀成肩膀道:“好好干,将来还有更大的事交给你!”
馀成欣喜莫名,连声回答:“职下一定不姑负二郎君!”
馀成早有听说二郎君有识人之明,否则今日也不能大胆说出来。
今日见识之后,才发现流言非虚。二郎君识人果然是不拘一格!
跟着这样的人干,有前途!馀成信心满满。
馀成退下后,刘台等到刘隐起来,将这事说与刘隐听。
刘隐听了也是连声叫好,记住了馀成这个人。
午后,刘隐在大堂召集了一应贺州官员。
除了昨夜宴会上的官员,还有其他不够格参加宴会的,这次都来了。
没参加宴会的也都听同僚说了,昨晚宴会其乐融融,刘使君平易近人,是个贤主。
因而今天大家伙都在猜测,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