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奕在军营里也待了不短时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陆雍正是了解他有这样的能力,才会让他独自带兵出来执行任务。
但这毕竟是是沉奕第一次单独领兵,
他总觉得自己能力不足,经验也不够,
只能把军师的“谨慎精神”发扬到极致。
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青弋江渡口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沉奕勒住马,四下打量。
这时,有士卒凑上来问道:“沉司马,咱们直接在渡口扎营吗?”
沉奕摇头道:“再往上游看看。”
他带着队伍沿江岸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约莫五里地,终于找到一处较窄的江段。
沉奕翻身下马,蹲在岸边看了片刻。
两岸相距不过数丈,水流也比较缓。
可以设置竹木浮栅,拦截船只通行。
他站起身,对士卒们下令道:
“一千弟兄,沿岸创建营寨!”
“另一千弟兄,砍竹伐木,以藤蔓编为长排。再打木桩入水,横江为栅,阻止舟船通行!”
两千士卒得令后,立即散入江岸两侧的竹林和杂木林。
…………
与此同时,
陆雍和张飞正带着剩馀的四千馀士卒,向泾县外围的第一座坞堡进发。
雷虎走在队伍前面引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雷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指着前方山坳里一片隐约可见的木墙,说道:
“军师,那里有一个祖郎的坞堡,里面大概有三百来人。”
前方坞堡的围墙,是用合抱粗的树木为基础桩,辅以黏土、碎石等夯塞而成。
张飞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顿时嗤笑道:“就这?”
陆雍观察片刻,随后命令麾下士卒砍伐树木,现场打造简易的投石机。
说是投石机,其实就是利用杠杆原理的简单设备。
一根长木杆,一端绑上重物,另一端用绳索拉住。
把石头放在木杆末端的皮兜里,松开绳索,重物下坠,石头就能被抛出去。
这种简易投石机的射程不远,精准度也不高,但用来对付这些简易木墙绝对足够了。
士卒们动作很快。
一个多时辰,十五架简易投石机就搭好了。
“砸!!”陆雍右手猛地一挥,
十五台投石机齐齐将人头大小的石头,抛了出去!
有几颗石头力度和准头不够,没有砸到木墙。
剩馀几颗,则狠狠撞在在坞堡的木墙上,发出几声闷响,木墙也开始剧烈晃动。
坞堡里的守军开始慌乱起来,有人开始朝外面射箭,但都被盾牌给挡了下来。
投石机却没有停,继续第二轮投射。
第二轮的精准度高了不少,有九颗石头砸在木墙上。
木墙上几根木桩直接被砸断,露出大块缝隙。
第三轮,木墙直接塌出一块豁口,露出了木墙后面的守军。
就在此时,堡门突然打开,三百多名山越兵,挥舞着简陋的刀、枪冲了出来。
“杀!!!”
张飞翻身上马,提起丈八蛇矛一个人就冲了出去。
雷虎带着骑兵跟在张飞,冲杀而去。
陆雍下令停止投射,步卒以前盾后枪的阵型,稳步推进。
面对这些只有简易皮甲防护,且毫无阵型配合可言的山越士卒,
张飞那可真是如猛虎入了羊群。
蛇矛横扫,四名山越兵直接被同时扫飞。
再接一个矛尖回挑,又刺穿一人胸膛,并直接挑到了半空中……
“俺滴个亲娘嘞!这是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
“妖怪啊!!”
“快逃命啊!!!”
陆雍的步兵方阵甚至都没走到,张飞就已经把这群人杀得肝胆俱裂,四散而逃了。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小型坞堡就被彻底攻破。
陆雍自然不会让士卒进堡劫掠,只让人清点俘虏和缴获。
堡中存粮不到一千石,这也印证了雷虎之前的说法:这些坞堡在没有县城供给的情况下,根本撑不了多久。
至于兵器甲胄之类的,因为过于简陋,没有太大价值。
他留下五十人,把粮食和俘虏送回到之前的营寨里看管起来,
自己则带着主力,继续向前进路上的另一个坞堡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