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夜晚再次遭到埋伏,
陆雍决定就地休整,等明日一早再行军。
入夜后,伤亡数字报了上来。
骑兵阵亡三十三人,步兵阵亡一百馀人,总共伤二百馀人。
陆雍让沉奕安排伤员连夜送回宛陵,又命人加强营地的警戒。
中军大帐,
陆雍召集张飞、沉奕、雷虎前来议事。
三人陆续进来。
张飞手臂上缠着渗血的麻布。
雷虎更是半边身子都包裹了起来,看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模样,显然腿上也受了伤。
陆雍等三人坐定,陆雍目光落在雷虎身上开口问道:“雷虎,你来说说泾县的防御部署。”
雷虎没有尤豫,抱拳道:“祖郎手下本来分作三部。
焦已负责守城,手下有万馀人,主要驻扎在县治北面的土垒里。
杨风守粮,八千人驻守于城东五里处,紧挨着河道的屯粮大营。
但杨风叛逃后烧了粮仓,现在那片营地应该空了。
某原来主要驻守南面要道,顺便替祖郎惩治那些不服从的小部落。”
雷虎顿了顿,接着说道,
“祖郎平日主要待在县城里,但他的部众主要都分散在各处的坞堡里。
县治只有一丈高的土墙,但城墙外面挖了壕沟。”
陆雍思索片刻,问道:“那些坞堡是怎么回事儿?”
雷虎回道:
“祖郎在山里修了十几个坞壁,每个坞壁都有几百到一千人把守,里面也存了少量的粮食。”
张飞听完,啧啧道:“搞得花里胡哨的。”
“不过是看起来唬人罢了。”雷虎却摇头道:“祖郎一向爱慕汉人文化,什么都想学汉人的。
但问题是,他只学到了皮毛,许多东西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山里本来就缺少粮食,尤其缺盐。
杨风叛变时,又一把火烧了屯粮。
只再断了进出山道的道路,那些坞壁根本撑不了几天。”
陆雍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原本手下还有数千部众,现在由谁统领?”
雷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某老爹尚在,某走后,就由老爹统领。”
陆雍闻言,说道:“雷虎,你可否去信与你父亲,让他配合我们行动?”
“当然可以!”
“甚好!
那你便去信告诉你父亲,请他断绝南部所有进出山的要道,封锁任何南下的道路!
再发出通告,说凡是愿意归降的山越部落,既往不咎。
同时,他们也可以添加刘豫州治下,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但凡是顽抗者,破寨之后,首领斩首,部众全部贬为苦役。”
“遵命!”雷虎抱拳道。
陆雍看向张飞,说道:“坞堡自身不事生产,主要靠山民渔猎,以及县城输送的粮食维持生存。
我们不必一座座拔坞壁,只需攻下县城,断了他们的输血,那些坞堡不久便会不攻自溃。”
“但要攻县城,势必就会遭到焦已和祖郎的围攻。
硬拼不划算,得智取。”陆雍顿了顿,
“他们现在缺粮,我们就从粮食上下手。”
陆雍随即转向沉奕,说道:
“沉奕,你率两千人,即刻抢占城东青弋江渡口,沿河岸扎下营寨,封锁江面,收缴全部渡船。
记住,不能让任何船只水路南下进入泾县县城。”
“喏!”沉奕拱手领命。
沉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领兵的一天。
紧接着陆雍下令道:“三将军,你与我一起,率领剩馀将士拔除周边的坞堡,封死进出山林的要道。”
“交给俺便是!”张飞咧嘴笑道。
商议完毕,帐中安静了片刻。
这时,陆雍却忽然抬眼看着张飞。
张飞被陆雍看得有些莫明其妙,甚至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怀安,你瞅啥呢?”张飞被看的如芒在背,于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三将军。”陆雍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你以酒降雷虎的故事,现在已经满营皆知了。”
“嘿嘿……”张飞以为陆雍是夸他,
刚笑了两声,
却忽然瞥见陆雍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带着一丝不善。
张飞脑子转得不算快,但他却深知陆雍性格。
陆雍一般不翻脸,翻脸就不一般。
这也让张飞立马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
张飞连忙收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