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等我,马上回来……”
行李箱滑轮在石头路上碾过,发出嘈杂的声音,出了火车站后的蒋骁挂断电话,与火车站里的空调相比,室外的燥热更让人精神紧绷。
手机里一条红色的“未接来电”十分醒目,但是蒋骁却没精力打回去,直奔马路就是招手拦出租车。
“你好,是尾号0318的吗?”
“嗯,麻烦快一点好吗?谢谢了!”
窗外的桩桩绿植后倒,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啪”的一声,蒋骁一掌拍在案板上。
“你说什么?驳回了?凭什么!那是两条人命!”
蒋俏坐在近门口的皮制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摆,警局里只有蒋骁的怒吼在回荡。
“哥……”
“你好好坐着,哥来就好,别怕,啊?”
“好……”
蒋骁转头对上蒋俏红肿的眼眶,心狠狠一揪,抬手拿开蒋俏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向在前台做的端正脸上略带歉意的警察,声音含着细微的颤抖。
“至少让我们看看监控,肇事逃逸我们不立案至少让我知道车牌号吧。”
“十分抱歉,我们……”
锦城的一间小公安局里只传出了细小的呜咽,隐去的星星渐渐浮现,直到只能看见星星。
蒋俏目光呆滞地从殡仪馆走出来,如果蒋家两宝现在抬头看一眼,应该可以看见两颗最显眼的星星……
一通电话划破宁静的夜空,江煦拿着震动的手机往外宿舍阳台走,阳台的夜风吹散了些许内心的烦躁。
“喂?你家里那边……”
“你被处分了?”
江煦被蒋骁突然强硬的打断印的心生意外,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那明明不是你的错!你没跟校长说吗?”
“说了”
“然后呢?他们呢?”
“我赔钱了,吃处分”
“赔钱?你?吃处分!”对面的声音明显强硬了不少,“江煦!不是我说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在装英雄吗?!”
“呵哈哈……不说这个了,你回家还好吗?”
“……嗯,别担心了,过几天回来,处理一下妹妹上学的事情”
“要帮忙吗?”
“不用,总之处分下来了我也看到了,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这个处分你不能认!就算认了也要真给我把那个造谣的傻逼揍一顿!”
“知道了,不早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
“……”
一阵忙音过后两人均在室外,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双手麻木的搭在膝盖上,小吃街的霓虹灯也熄了。
夏夜的晚风连接了两人的思绪,江煦双手压在阳台铁栏杆上,只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
“哎,转钟了,睡了”
清晨的朝阳探出海平线,楼下传来鸟鸣和洒水车的声响,床边的手机闹钟开始震动个不停,打散了刚升起的困意。
江煦烦躁的拿起手机:“六点半……啧!”
给手机熄了屏后,江煦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乱糟糟的长发让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起来了!我先走了……”
江煦背过身走进卫生间,向身后两个床铺摆了摆手,镜子里的江煦眼底泛着乌青,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消退的红印。
看到这里,江煦不禁笑出声来:“噗!小江啊……帮人不容易吧!真狼狈!”
指尖与镜面相互触碰,周围泛起点点雾气。
江煦简单的洗漱后扎好头发,拧开把手察觉到方弋和陆文言两个人还没醒,轻手轻脚拎起帆布袋出门。
今早的消毒水味没有往日的重,兴许是江煦起了个大早吧,路上的人也很少,公告栏上的纸质版处分异常醒目。
出于好奇江煦还是走近看了一样:“警告?呵……还怪仁慈!”
熟悉的办公楼没了往日的嘈杂,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今天来这么早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因为昨天和肖乐的谈话不太顺利。
江煦想在倪岫不在的时候好好将功补过一下,不料……
倪岫神色担忧地坐在恒祀的办公位旁,江煦准备挂挂帆布袋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倪岫。
倪岫似乎没注意到他,自顾自地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调出一张张截图,还有几份文件夹。
见倪岫没注意到自己的江煦准备转身就跑。
察觉到江煦的倪岫微蹙的眉头轻挑:“找谁?”
江煦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僵住,机械地转头:“好巧啊……你说是吧?”
“啧……我问你找谁,屁话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