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踏入办公室就看见了那个一身黑的背影,一股强烈的烦躁涌上心头,刻意背过身不看他,径直走近肖乐的办公位,见江煦心情不是很好肖乐有些担心:“没被影响心情吧,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你说两句话就能平息的......”
“不用你管。”江煦双手插进口袋,比起肖乐的安慰,身后和恒祀讨论物理题的倪岫更能吸引江煦的注意力,内心的烦躁更甚。
在江煦看来,现在眼前的肖乐只是嘴巴一张一张的,但是没有声音。本以为自己没有被倪岫发现的江煦忽然想起刚进办公室的时候与某个人曾对视过几秒,不巧的是肖乐察觉到江煦在走神,小声叫了江煦的名字。
本就在大脑里拼命骂倪岫像鬼一样甩不掉,又听见肖乐反复叫自己的名字,脑子一热梗着脖子冲肖乐大喊:“我在听,你好烦啊!”
这一喊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安静,恒祀向这边看了一眼,拿起了书和倪岫离开了办公室。肖乐也察觉到江煦的心情实在不适合讨论解决办法:“你还是回去冷静一下吧,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回去吧”
江煦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但是出于面子,江煦还是咽下道歉走出办公室,离开办公室转角又看见了倪岫,此时的倪岫好巧不巧地抬头了,两人再次目光相触。
心怀愧疚的江煦眼神本来还泛着忧伤,瞧见倪岫不屑的挑了个眉,残存的心软也没有了,瞪回去一眼转身就走。
上午的广场人总是很多的,江煦一路穿过嘈杂的人群往宿舍走,浓浓的汗臭味让江煦捏住鼻子:“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这么多人”
江煦头一次绕了路回宿舍,经过女生宿舍后面,相隔的栅栏上攀几根爬山虎,相比于广场,这里的确安静了很多。继续往里走,已经差不多可以看见男寝了,江煦听到了模模糊糊的人声,好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江煦顺着声音走过去。
在栅栏的尽头看见了一个身着米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的女生面对着栅栏站在那里,手拿着手机没有贴着耳朵,电话的声音是外放的,江煦隔得很远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江煦躲在墙后准备等对方打完电话再走,探出头再看一眼却感觉这人格外的眼熟,目击者视频里的面孔逐渐在江煦脑海中构建,无论是穿着还是体型上都是她无疑了。
江煦只感觉喉咙一堵,呼吸都轻了几分,背贴着墙听那边传来的声音。
尖锐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尽管隔了有一段距离,江煦依然可以听见这个声音是三四十岁的女人的声音。
“怎么又要钱啊!这个月不是已经给了一千的生活费了吗!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妈...我被...不是的,学校里事情多...”
这个声音一出来,江煦心头猛地一颤,就是那个目击者,江煦连忙拿出手机得知这个女生的名字叫“田洄”,出于警惕,江煦攥紧手机继续贴着墙听。
“天天学校事情多!就知道找借口!是不是又在外面瞎玩!你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一看就是不三不四的!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么贱呢!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爸死得早,你没有一天是让我省心的!”
手机里的谩骂越来越难听,田洄也开始保持沉默,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好像是习惯了,也好像是麻木了。
“田洄?田洄!你人呢?莫怪老子打你啊!”
“嗯,我在听......妈......我在外面”
对面的声音变得不耐烦,开始飙方言,根本不在乎田洄所在的场合,一言不合就开始破口大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江煦躲在墙后听着只觉得窒息,耳边闪过一阵阵的耳鸣,是因为那通电话吗?还是因为她的反应?
待江煦再探头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走了吗?”
“走了就走了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女人尖锐的谩骂也时不时的在江煦脑海缠绕,尽管努力摇头要甩出这个声音也依然无济于事。
江煦独自一人坐在宿舍,最近发生的种种让他有些恍惚,桌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是蒋骁的电话,过了好一会,手机熄了屏,也没再震动。
正午的风比平时要轻,微微敞开的窗户放进来丝丝室外的空气,宿舍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滴!吱呀——”宿舍门被打开,室内的寂静被打破。
“江煦?今天回来这么早?没课吗?”方弋一如既往地一进宿舍就洗手,水流的声音似乎也让燥热的空气清新了几分。
随后进来的是陆文言,被汗浸湿的T恤贴在身上,印出肌肉线条:“这天差点能给我烤化,我不行了!”
两人瞧见江煦一脸呆滞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