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要跟唐叔叔学武功了。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为您报仇。您在天上看着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两人又走到旁边一座小坟前。
那是岳振海的墓,岳振涛害死的那个三岁孩子。
墓碑很小,只有一块白石,上面刻着“岳振海之墓”。
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立碑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象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沉佳怡跪在儿子墓前,终于放声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浑身发抖,哭到嗓子都哑了。
她哭儿子的死,哭自己的命苦,哭那些被岳振涛害死的姨娘和孩子们。
她把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仿佛能感受到儿子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振海……妈妈来看你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保护好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象从心口剜出来的。
岳银瓶跪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沉姨娘,振海在天上看着你。”
“他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要坚强,要好好活着。振海最大的愿望,就是妈妈能幸福。”
沉佳怡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把一束百合花放在儿子墓前。
“振海,妈妈会好好活着。妈妈会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那些在乎的人。你在天上保佑妈妈。”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在墓地上,为那些冰冷的墓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岳银瓶和沉佳怡手牵着手,慢慢走出公墓。
“姨娘,我们一定要拜唐叔叔为师,学习武功自强,为父亲和振海他们报仇!”岳银瓶轻声说,目光坚定。
“恩。你说得对。”沉佳怡点头,“我们一定要习武。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为振海报仇。”
她们的心中,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
清晨,白虎堂撼山武馆的擂台被擦得一尘不染。
这擂台曾经见证过无数场决斗,也见证过岳撼山被叶辰重伤的惨烈。
如今,它又将见证一场更残酷的清洗——不是拳脚上的较量,而是刀刃上的审判。
每一次堂主的更换,都是一次血腥的清洗!
从岳撼山到岳振涛,如今又换成了叶辰!
白虎堂的弟子们已经习惯了,甚至麻木了,大家内心只能暗自祈祷,砍刀千万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叶辰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面容冷峻。
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那是与岳撼山决战时留下的旧伤,尚未痊愈。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像鹰隼扫视猎物。
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那是堂主的信物,他从岳振涛的书房里“取”来的。
说是“取”,其实岳振涛根本没有资格戴——他上位后连父亲的遗物都不敢碰,生怕被老兄弟们看出破绽。
叶辰不一样,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白虎堂从此姓叶,不姓岳。
“副堂主,人都到齐了。”一个心腹上前低声禀报。
叶辰纠正道:“叫堂主。”
心腹一愣,立刻改口:“是,堂主。”
台下,白虎堂各个堂口的负责人分列两排,共三十馀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武器,个个面色凝重。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神闪铄,有人攥紧了拳头。
从叶辰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他们就知道——今天不是来议事的,是来听宣判的。
叶辰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在看谁低头,谁昂首,谁躲闪,谁直视。
他在看谁还有血性,谁已经认命,谁还想反抗,谁只求活命。
“白虎堂自岳撼山老堂主创立以来,已有三十馀年。”叶辰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武馆里回荡,每一个字都象钉子,“老堂主在时,白虎堂雄踞江城,无人敢犯。”
“可传到岳振涛手中,对外扩张一败涂地,对内又疯狂杀戮,甚至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放过!”
“如今,岳振涛已经成了警察逮捕的头号通辑犯,白虎堂如今群龙无首!”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白虎堂更不可以一日无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我叶辰,不才,被兄弟们推举为堂主。从今日起,白虎堂的一切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