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佳怡站在主楼三楼的窗前,望着这片宛如仙境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劫后馀生的恍惚。
她在城和医院住了整整三天,今天终于出院了。
唐梅亲自给她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确认伤口愈合、内伤痊愈,才签字放人。
“沉姐姐,阿里让我来接你。”唐雪笑嘻嘻地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欢迎回家!”
沉佳怡接过花,眼框微微泛红。
回家——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曾经是那么遥远。
岳府不是她的家,她只是岳撼山的一个小妾,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践踏的玩物。
她的儿子死了,她的自由没了,她的尊严被岳振涛碾得粉碎。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只有长江水才是她最后的归宿。
没想到,唐昊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家。
“谢谢雪儿。”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唐雪挽着她的骼膊,叽叽喳喳地说着山庄里的事。
“沉姐姐,阿里让你先搬来寰宇山庄住下,你的房间在银瓶隔壁,朝南,阳光可好了。”唐雪说道,“银瓶知道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房间,还去花园里摘了花插在你的床头。”
“她可想你了,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出院。”
沉佳怡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想起岳银瓶,那个在岳府里唯一对她好的女孩。
她跳江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岳银瓶;她拼死送出的信,就是为了救岳银瓶。
现在,她们都活下来了,都逃出了那个地狱。
车子停在寰宇山庄主楼门口。
沉佳怡刚落车,一道身影就从门里冲了出来。
“沉姨娘!”
岳银瓶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丽脱俗,但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她把脸埋在沉佳怡肩上,泪水打湿了沉佳怡的衣襟。
“沉姨娘,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怕你回不来了……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沉佳怡也哭了。
她抱住岳银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银瓶,姨娘没事了。姨娘回来了。我们都安全了。”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唐雪和唐霜站在一旁,也红了眼框。
唐雪拉着唐霜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疼。
“让她们哭一会儿吧。”唐霜轻声说,“压在心头的重担,哭出来就好了。”
两人哭了足足有一刻钟,才慢慢分开。
岳银瓶擦干眼泪,拉着沉佳怡的手,带她去看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淡米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落地窗前垂着轻薄的纱帘,阳光通过纱帘洒进来,为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百合花,花香清淡,沁人心脾。
书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翠绿的藤蔓垂落下来,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姨娘,你喜欢吗?”岳银瓶轻声问,眼中满是期待。
沉佳怡点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说道:“喜欢。很喜欢。银瓶,谢谢你。”
“谢什么。”岳银瓶握住她的手,“我们是一家人。姨娘,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一起住,一起修炼,一起变强。再也不分开。”
沉佳怡用力点头,把岳银瓶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
下午,岳银瓶带着沉佳怡去了城西公墓。
墓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岳撼山的墓碑在公墓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碑文是岳银瓶重新亲自拟的——“慈父岳撼山之墓,女儿银瓶泣立。”
寥寥数字,却承载着她对父亲所有的思念和不舍。
至于以儿子岳振涛的名字立得墓碑,已经被岳银瓶安排人撤走!
一个杀父上位的逆子,根本不配给自己父亲立碑!
沉佳怡跪在墓前,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老爷,银瓶我救出来了。她安全了,住在寰宇山庄,过得很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岳银瓶跪在父亲墓前,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父亲生前的样子——他虽然严厉,虽然很少笑,但他从来没有打过她,从来没有骂过她。
他在外面是威风凛凛的白虎堂堂主,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