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懿婵站在画室中央，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唐昊的背影，那个挺拔而从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第一次在九盘山见到唐昊，她就知道他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的眼神——那种深邃、从容、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见过太多男人，献殷勤的、谄媚的、虚伪的、自以为是的。
唐昊不一样，他从不主动靠近她，从不刻意讨好她，甚至在她主动示好时，也只是礼貌地回应，不冷不热。
这种“不在乎”，反而让她更加着迷。
“懿婵，麻烦你把衣服脱了。”唐昊转过身，看着她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念。
沉懿婵深吸一口气。她开始动手，手指微微颤斗，解开了旗袍领口的盘扣。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盘扣很小，是那种传统的蝴蝶扣，解起来有些费力。
她的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好几次才解开一颗。
藏蓝色的旗袍轻轻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一件白色的丝绸吊带裙。
吊带裙的肩带很细，锁骨、肩膀、手臂，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尤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将吊带裙也褪了下来。
白色的丝绸滑过肌肤，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皮肤很白，在画室柔和的自然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她的身材很好，丰胸细腰，曲线玲胧，没有一丝赘肉。
她有些瘦，但不干瘪，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象是上好的雕塑。
她低着头，双手护在身前，不敢看唐昊的眼睛。
她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胸口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唐昊看着她的反应，轻声安抚：“懿婵，不用紧张。画画而已，放轻松就好。”
“你可以坐在那边的椅子上，随意一点，不用刻意摆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
沉懿婵点点头，走到画室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一把高背椅，椅背上铺着暗红色的丝绒，椅座宽大舒适。
她侧身坐下，一只腿微微弯曲，双手自然搭在椅背上，长发从肩上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姿态并不僵硬，反而带着一种自然的、不经意的慵懒感，仿佛她不是在给画家当模特，而是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
唐昊拿起炭笔，开始在画布上勾勒。
他的动作很快，很流畅，炭笔在画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画的是素描的底稿——先用炭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和比例，确定人物的姿态和构图。
沉懿婵的身体线条是优美的，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和力量。
唐昊的炭笔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游走，每一笔都精准而果断，象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事。
宗师级绘画技能，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几分钟后，底稿完成。
唐昊放下炭笔，换上画笔。
他调了颜料，在调色盘上混合出几种肤色——不是单一的肉色，而是有深有浅、有冷有暖的复合色。
他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沉懿婵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她能听到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的声音，能听到唐昊偶尔停顿时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唐昊画得怎么样了，她不敢动，也不敢看。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画室里的气氛。
那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唐昊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但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欣赏。
象是在看一件艺术品，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的欣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沉懿婵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唐昊的画笔下一点一点地呈现在画布上。
她不知道那幅画是什么样子，但她相信唐昊。
一个能在几分钟内让一幅画“活”起来的人，不会让她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唐昊终于放下画笔，后退一步，端详着画布。
“好了。”他说。
别人画一幅人体艺术绘画，少则一两天，多则一年半载都正常，可唐昊居然不到半个小时就画好了！
简直匪夷所思。
沉懿婵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唐昊身边，看向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