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银瓶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哥,是不是你杀了爸?”
岳振涛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几分:“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
岳振涛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里,岳银瓶看到了答案。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不要听信那些谣言。”岳振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父亲是跟叶辰在擂台上决斗,被打成重伤,在医院救治过程中不治身亡的。这是白虎堂路人皆知的真相。”
岳银瓶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扑上去,抓住岳振涛的衣服,用力摇晃:“如果叶辰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做白虎堂的副堂主?为什么要对他委以重任?”
岳振涛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这是叶辰与父亲的赌注,不是我的意思。”
“叶辰以这个来威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叶辰连父亲都可以打败,我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现在忍辱负重,为了给父亲报仇,为了白虎堂,只能委曲求全,顺从他的意思。”
“哥哥,不是这样的!”岳银瓶嘶声喊道,“她们说,是你和叶辰串通,在擂台上杀了父亲,你还迫害了姨娘们,害死了弟弟妹妹们……”
“胡说八道!”岳振涛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哥哥?”
岳银瓶跟跄着后退,撞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她头上。
“杀父亲的人,是叶辰。”岳振涛冷冷地说,“我也是受害者。”
“我被那个畜生威胁,不得不配合他。你以为我想给他当副堂主吗?我也是被逼的!”
“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要软禁我?为什么要软禁姨娘们,还逼迫她们跟你做那些乱伦之事?”岳银瓶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岳振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大步走到岳银瓶面前,抡起手臂,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回荡,象一声炸雷。
岳银瓶被打得摔倒在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打我?”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岳振涛,“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打过我……”
“那是因为你以前听话。”岳振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怒意,“现在你不听话了,所以我打你。”
“你宁愿相信外人说的话,都不相信我的话,你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我要你有什么用?”岳振涛恶狠狠的说道。
岳银瓶的心碎了。
不是那种文学修辞,是真的碎了——象一块水晶从高处坠落,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割得她生疼。
“银瓶,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许去。你就在房间里待着,等我安排。”
“安排什么?”岳银瓶的心一沉,“安排把我嫁给叶辰,是吗?”
“对,嫁给叶辰。”岳振涛冷冷地说,“你有意见?”
岳银瓶的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姨娘们说的都是真的。
叶辰——那个杀了她父亲的男人,那个整个白虎堂都知道的杀人犯。
她的哥哥,要把她嫁给杀父仇人。
“我不嫁!”岳银瓶嘶声喊道,声音嘶哑得象是砂纸摩擦玻璃,“我死也不嫁给他!”
“不嫁?”岳振涛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残忍,“你以为你有选择?银瓶,我告诉你,你没有选择。要么乖乖嫁给叶辰,要么你和我都要被叶辰给弄死——”
“为什么?!”岳银瓶愤怒地喊道。
“你不是一直想为父亲报仇吗?”岳振涛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那种柔和让岳银瓶不寒而栗,“你嫁给叶辰之后,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给他下毒。”
“这样,我们就可以为父报仇了。你不是想为父亲做点什么吗?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什么?你……你居然要我下毒杀人?”岳银瓶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银瓶!”岳振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刚才可是说叶辰是我们的杀父仇人的,怎么?现在有机会杀他,你又不愿意了?”
“我……”岳银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恨叶辰,恨他杀了父亲。
但要她亲手杀人——哪怕是毒杀,她也做不到。
她不是他们那种人,她不是活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