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佳怡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打电话给岳振涛,岳振涛说:“姨娘别担心,振海在我这里,我带他去吃好吃的,晚上就送回来。”
沉佳怡不信,但她不敢说什么。
她只能等。
等到晚上,岳振海没有回来。
等到深夜,岳振海还是没有回来。
沉佳怡打电话过去,岳振涛没有接。
她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天亮。
第二天清晨,岳振涛派人把岳振海的尸体送回来了。
孩子的脖子上有两个洞,一左一右,象是被什么东西咬穿的。岳振涛说,是“被猫咬到了脖子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沉佳怡看着儿子的尸体,看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浑身发抖。
那不是猫咬的。
猫的牙齿没有那么深,没有那么整齐。
那是针扎的。
是有人用粗针扎穿了她儿子的颈动脉,让他活活流血而死。
沉佳怡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昏死过去。
醒来后,她被关在了岳府二楼的房间里,岳振涛派了两个健妇看着,不许她出门,不许她打电话,不许她见任何人。
岳振涛对她说:“姨娘,振海的死是个意外。你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你好好在房间里待着,过段时间,我让你出去。”
沉佳怡知道,他说的“过段时间”,是永远不会。
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第三个死去的,是岳振涛五岁的妹妹,岳琳。
岳琳是岳撼山的小妾春姨娘生的,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女孩,长着一头卷卷的头发,眼睛象两颗黑葡萄,每次岳撼山回家,她都会扑上去,甜甜地叫“爸爸”,然后骑在岳撼山的脖子上,咯咯地笑。
那天,岳琳在别墅的楼梯上玩耍,不知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脖子。
春姨娘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女儿躺在一楼的楼梯口,头歪着,眼睛睁着,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她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已经断了。
春姨娘扑上去,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救护车赶到时,医生宣布岳琳已经死亡。
春姨娘不相信女儿是意外摔死的,因为楼梯的栏杆很高,一个五岁的孩子根本翻不过去。
她要求调取监控,但物业告诉她,那天的监控“正好坏了”。
她报了警,警察来调查后,结论是“意外坠楼”。
春姨娘知道,女儿是被推下去的。
但她不敢说,因为她还有一个女儿,才两岁,还在岳振涛的“保护”之下。
如果她说了,那个女儿也会“意外”死亡。
第四个死去的,是岳振涛七岁的弟弟,岳振泽。
岳振泽是岳撼山的小妾夏姨娘生的,是个特别爱游泳的孩子,夏天几乎每天都泡在游泳池里。
那天,他在别墅的游泳池里游泳,不知怎么就“溺水身亡”了。
夏姨娘听到呼救声跑出来,看到儿子漂浮在水面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她把儿子拖上岸,拼命做人工呼吸,但已经来不及了。
岳振泽的脸憋得青紫,嘴唇发黑,肚子鼓鼓的,全是水。
夏姨娘抱着儿子,哭得痛不欲生。
她知道儿子不是意外溺水的,因为儿子从三岁就开始学游泳,水性很好,比很多大人都强。他不可能在自家游泳池里溺水。
但她没有证据。
游泳池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
她只能接受“意外”的结论,只能在岳振涛的“关怀”下,抱着儿子的尸体,无声地流泪。
第五个死去的,是岳振涛十二岁的弟弟,岳振邦。
岳振邦是岳撼山的小妾秋姨娘生的,已经上初中了,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岳撼山生前对他寄予厚望,说以后要送他出国留学。
那天下午,岳振邦放学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大货车闯红灯,把他连人带车撞飞了出去,当场死亡。
肇事司机被抓住了,说是“刹车失灵”。
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司机被判了三年,缓期执行。
秋姨娘不相信这是意外。
因为那个路口平日里很少有货车经过,而那辆货车偏偏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偏偏刹车“失灵”,偏偏闯了红灯。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象是被设计好的。
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敢去查。
因为她还有一个女儿,才八岁,还在岳振涛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