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藏了二十五年。
从十五岁第一次在课堂上看到她,那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记忆。
他给她写情书,她礼貌地拒绝。
他约她看电影,她说要回家复习功课。
他看着她跟曾嘉诚走在一起,看着她嫁给曾嘉诚,看着她生下曾疏影。
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二十五年过去了,她的影子依然刻在他心里。
他娶了张文姬,因为她的眼睛像秦璐。
他找了几个情人,因为她们的笑容像秦璐。
他甚至在青龙会总舵的书房里,藏着一张秦璐中学时代的照片——那是他从同学录上偷偷撕下来的。
每次遇到挫折,他都会关上门,对着那张照片发呆。
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一辈子。
可是现在,叶辰那个疯子,居然敢动她。
“叶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杀意,“你动我可以,动她——不行。”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会长!”阿虎追上来,“您真的一个人去?叶辰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沉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在电话里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人,他就撕票。”他的声音冰冷如铁,“他赌我放不下她。他赌对了。”
“可是会长,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重要。”沉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我等了她二十五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这一次,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为他苍老的背影镀上一层银辉。
阿虎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会长,您这是去送死啊。
但沉墨已经走远了。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如同奔赴战场的将军,又如同走向祭坛的殉道者。
二十五年的执念,今晚,终于要有一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