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伤害我、诋毁我身边的人。”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叶辰的心脏。
他抓着沉璧君肩膀的手,终于无力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跟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木质花架上,架子晃动,一盆娇嫩的白掌摔落在地,瓷盆碎裂,泥土和根系散落一地,洁白的花朵无辜地躺在狼借之中。
叶辰低头看着那破碎的花盆,又缓缓抬头,看向沉璧君。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悲泯,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毫无保留的温情和纵容。
她的心,似乎真的已经关上了一扇门,一扇曾经永远为他敞开的门。
而门内,隐约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唐昊。
一定是唐昊!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毒蛇,死死缠绕住叶辰的心脏——崭新的豪车,昂贵的花束,沉璧君巨大的变化,对他态度的冰冷逆转,对唐昊毫无道理的维护……
这一切,都是唐昊造成的!
是他趁自己不在,用金钱和虚伪的关怀腐蚀了沉璧君!
是他离间了他们母子的感情!
是他让自己一回来,就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疏离、甚至为了外人而斥责自己的母亲!
什么企业家,什么慈善家,什么十年相助……统统都是骗局!
都是唐昊为了得到沉璧君而布下的温柔陷阱!
这个伪君子!这个小人!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叶辰心中最后一丝愧疚和迷茫。
他死死盯着沉璧君,象是要把她此刻决绝的样子,连同她对唐昊的维护,一起刻进灵魂深处,用仇恨的火焰灼烧。
“好……很好。”叶辰点点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眼中再无半点温度,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疯狂,“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
他不再看沉璧君瞬间更加苍白的脸,弯腰,捡起柜台上那串冰冷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被彻底撕裂的剧痛。
然后,他直起身,最后看了沉璧君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有恨,有痛,有不甘,有决绝。
转身,大步朝着花店门口走去。
背影挺直僵硬,就象背负着千斤重担,又象是即将出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只有一句冰冷刺骨、充满无尽恨意的话语,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一字一句,清淅地砸在沉璧君的心上,也砸碎了这十年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静:
“唐、昊……”
“你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玻璃门,风铃再次发出刺耳欲裂的乱响。
门外狂风暴雨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与暴戾。
他迈步走入暴雨下的街道,身影很快被人流吞没,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花盆泥土,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令人窒息的恨意。
花店内,沉璧君僵立在原地,就象被抽去了灵魂。
直到叶辰的背影在大雨中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才骤然抽空,双腿一软,顺着柜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冰凉的泪水再次汹涌决堤,无声地流淌。
这一次,不是为了叶辰的平安归来,也不是为了母子争执的伤心,而是为了某种东西的彻底碎裂与消亡。
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就象刚才天空突然来的暴风雨,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