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她的声音很轻,却象千斤重锤,一字一字砸下,“你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让叶辰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你就算有本事成为江城首富,为什么一定要诋毁唐家,要踩着他上位呢?”
“就算唐董不是江城首富,也没听说他要去打压谁,灭了谁!”
“相反是你……年纪轻轻,如此用心险恶……”
“妈……很失望。”
不是愤怒的指责,不是伤心的哭诉,只是平静的、沉重的“失望”。
这两个字,比之前所有的打骂、所有的争吵都更具摧毁性。
叶辰脸上的急切、愤怒、偏执,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片片碎裂,露出底下茫然的、空洞的底色。他怔怔地看着沉璧君,象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妈?你说什么?我……我是为你好啊!”他喃喃道,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是不想你再受苦,不想你再被唐昊那种伪君子欺骗利用!我……”
“为我好?”沉璧君打断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你若是真为我好,这三年,就不会音频全无,让我象个傻子一样日夜祈祷,生怕听到你的死讯。”
“你若是真为我好,回来之后,就不会卷入那些是非,把自己弄进监狱,让我这个当妈的丢尽颜面、担惊受怕。”
“你若是真为我好,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用这种充满仇恨和猜忌的眼神看我,用这种侮辱性的语言,去诋毁一个十年来从未伤害过我、只有雪中送炭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直直刺入叶辰心底:“叶辰,你离开的这三年,妈一个人,想了很多。”
“我不再是,也不想再是那个只能围着你转、没有自己人生、所有喜怒哀乐都系于你身的沉璧君了。”
“我累了。我也需要……过我自己的日子,平静的、安稳的、属于我自己的日子。”
她转过身,背对着叶辰,颤斗着手打开柜台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钥匙——老房子大门的钥匙,以及叶辰以前房间的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篮球挂饰,是叶辰初中时最喜欢的球星。
她拿起那串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她没有回头,将钥匙轻轻放在叶辰面前的柜台上,发出轻微却清淅的“叮当”声。
“老房子的钥匙,我一直留着。里面你的东西,我都没动,也没让任何人进去过。”沉璧君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让叶辰心慌的决绝,“你自己回去,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
“想一想你这三年到底做了什么,以后又想做什么。”
“也想一想……我们母子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叶辰瞬间惨白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震惊、恐慌、不解,还有逐渐升腾起的暴怒,强忍着心头的剧痛,说出了最终的决定:
“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花店离不开人。你也……需要独立的空间。”
“妈——!!!”
叶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沉璧君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象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你什么意思?!你不回家?!你要去哪儿?!”
“你要为了唐昊,连家都不要了?!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要去找他?!你说啊!”
他的声音嘶哑狂乱,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和即将失控的暴戾。
沉璧君疼得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回视着儿子疯狂的眼神。
“叶辰,放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辰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我说,放手。”沉璧君重复道,眼泪滑落,声音却更加清淅,“我不是不要你。你永远是我儿子。”
“但是……叶辰,你也要明白!我沉璧君也是人,是一个独立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必须完全掌控的所有物。”
“我有权利选择我想要的生活,有权利接受我认为是善意的帮助,有权利……拒绝你的控制和伤害。”
“至于唐昊……”她看着叶辰眼中骤然凝聚的风暴,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这十年,看得比你清楚。”
“至少,他没有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弃我于不顾,没有带给我无尽的麻烦和恐惧,没有用‘为你好’的名义,来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