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吗?”
叶辰的声音明显被打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我是,美女,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是江城重案组高级督察,林紫嫣。”女声报出身份,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叶辰先生,你现在涉嫌一起恶性故意伤害、以及潜在的故意杀人未遂案件,这是逮捕令。”
“请你立即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什么?!故意杀人未遂?!”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搞错了吧?!美女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曾氏集团曾疏影小姐的保镖!我今天只是执行职务,教训了一个骚扰曾小姐的混混而已!你们凭什么抓我?!”
“叶先生,请你冷静,配合警方执法。”林紫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逮捕令程序合法,证据确凿。”
“你所说的‘混混’,是唐氏集团董事长唐昊先生的独子唐枫,目前重伤在医院,伤情鉴定已构成重伤二级。”
“至于是否有杀人意图,需要进一步侦查。”
“现在,请你放下电话,配合我们的行动。”
“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林紫嫣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尼玛……你们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叶辰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一些混乱的推搡声、金属碰撞声(可能是手铐?),以及其他警察严厉的呵斥。
“控制住他!”
“别动!”
“叶辰先生,你现在增加多一项罪名,袭警!”
“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带走!”
一阵嘈杂之后,电话似乎被摔落或强行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嘟——嘟——嘟——”
沉璧君僵在驾驶座上,手机还紧紧贴在耳边,维持着接听的姿势。
那冰冷的忙音,象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耳膜,扎进她的心里。
高级督察……逮捕令……故意杀人未遂……重伤二级……强制措施……
每一个词,都象重锤,狠狠砸在她的意识上。
他真的被抓了。
因为打了唐枫。
而且,罪名如此严重。
她刚才还在为他辩解,还在为他向唐昊撒谎……可转眼间,法律冰冷的铁腕,已经毫不留情地扣在了她儿子的手腕上。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
沉璧君猛地挂断电话,仿佛那忙音烫手一般。
她推开车门,几乎是滚落下来,背靠着冰凉的车身,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地、无力地滑坐下去。
阳光依旧炽烈,照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泪水汹涌而出,不再是方才在唐昊办公室那种悸动温暖的泪,而是充满了绝望、心寒、恐惧和深深无助的冰冷泪水。
她蜷缩在车旁,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压抑的哽咽在喉间滚动。
一边,是唐昊那深沉如海、为她破例退让的“情意”,以及他儿子唐枫正躺在医院的重伤事实。
另一边,是她养育多年、却变得如此陌生暴戾、如今银铛入狱的儿子叶辰。
天平的两端,都是她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此刻却以这样一种残酷而对立的方式,摆在了她的面前。
何去何从?
心,象是被撕成了两半,每一半都在淋漓地滴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