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别人都知道,我这个做妈的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喘了口气,压抑着喉咙的哽咽,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问题:“你告诉我!今天……是不是在曾氏集团门口,动手打了唐氏集团的公子,唐枫?”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沉璧君感到绝望。
几秒钟后,叶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一种冷冽的、甚至带着戾气的凶狠:“妈,是不是唐枫那个废物,或者唐昊那个道貌岸然的老混蛋找你麻烦了?他们威胁你了?还是跑去你花店闹事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冰棱:“妈!你别怕!有我在,他们唐家父子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叶辰发誓,一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会亲手撕了他们父子……”
“够了!”沉璧君厉声打断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心寒而剧烈颤斗。
她握着手机,浑身发冷,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电话那头的人。
这就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这就是她一直引以为傲、觉得只是有些叛逆的辰儿?
仅仅因为她提到了唐家父子,他甚至没有问清缘由,没有半分愧疚或解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威胁”了她,并毫不尤豫地、用如此恶毒凶狠的语气,宣判了对方的死刑——“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心胸狭窄!
如此暴戾恣肆!
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再想想唐昊。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据说对敌人也毫不手软的男人,在得知可能是她儿子打伤自己独子时,是怎么做的?
他为了她,宁愿选择了退让,选择了为了她而压下怒火,甚至不惜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
两相对比,云泥之别!
“叶辰……”沉璧君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唐家父子……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下那么重的手,把人家打到……打到断子绝孙的地步?”
“现在,你还要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们?”
“得罪?”叶辰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理所当然,“唐枫那个纨绔废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天纠缠疏影!”
“疏影根本不爱他,看到他就烦!我作为疏影的保镖,保护她的安全,清理掉她身边的苍蝇,有什么不对?”
“苍蝇?”沉璧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枫和曾疏影,那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他们是未婚夫妻!全江城的人都知道!”
“就算他们之间感情出了问题,那也是人家两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你一个保镖,凭什么插手?凭什么用暴力把人打到……打到可能残废的地步?!”
“未婚夫妻?娃娃亲?”叶辰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妈,你太天真了!那都是老一辈人乱点的鸳鸯谱!”
“疏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开心,她根本不想嫁给唐枫那种不学无术、只会吃喝嫖赌的垃圾!”
“我这是在拯救她,是在帮她摆脱不幸的婚姻!”
“唐枫那种人渣,打死都活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沉璧君气得浑身发抖,“就算唐枫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你来动用私刑!”
“法律是摆设吗?你师父教你武功,就是让你这样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吗?!”
“法律?”叶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妄,“妈,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真正的法律!”
“唐昊那种伪君子,表面慈善,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勾当,他的钱,他的地产王国,哪一块砖底下没有血泪?”
“我除掉他们,是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
他越说越激动,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你放心,妈,很快,我就能让唐家彻底垮掉!到时候,整个江城都会知道我叶辰的名字!”
“我会让你住上比唐家还要豪华的别墅,带你环游世界,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够了!叶辰!”沉璧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我不要什么别墅!不要环游世界!”
“我只想要一个明事理、走正道的儿子!你……你好自为之吧!”
她心灰意冷,准备挂断电话,不想再听那些让她陌生又恐惧的狂妄言语。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挂断键的瞬间,电话那头,叶辰的背景音里,突然清淅地插入了另一个声音——一个冷静、清脆、带着公事公办威严感的女声,通过电波,无比清淅地传了过来:
“请问,你是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