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那个创口贴象一个灼热的烙印,时刻提醒着方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唐昊的温度,唐昊的退让,唐昊那深沉目光背后她尚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意。
而这一切,都可能和她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叶辰,以及那场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紧密地、不祥地纠缠在一起。
她坐进自己那辆不起眼的五菱MINI,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放大了她内心的恐慌。
叶辰离开江城有两年多前,一直在外闯荡,受主角光环庇护,在终南山遇到一位高人,跟对方学习武功和医术!
所以,沉璧君才敢跟唐昊保证,打伤唐枫的人不是叶辰,只是名字的巧合而已。
但女人的直觉象一根尖锐的针,不断刺向她——叶辰回来了,那个打伤唐枫的“叶辰”,很可能就是她的辰儿!
此时,沉璧君颤斗着手,她从包里翻出手机,那个被她设置成特别关注、却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响起的号码,此刻却成了她恐慌的源头。
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按下拨通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接通了。
“妈?”叶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但语气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轻松,“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店里不忙吗?”
“辰儿……”沉璧君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斗,她直接切入内核,连寒喧都省了,“你……你是不是回江城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叶辰略显讶异的声音:“妈,你怎么知道的?”
这近乎默认的回答,象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沉璧君心上。
果然!
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那他是不是真的就是打伤了唐枫?
沉璧君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有点激动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失望、委屈、担忧,混杂成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垮了她试图维持的镇定。
“妈,你别生气嘛。”叶辰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是遵从师父的吩咐,前天秘密回来的,有任务在身,不能对外公开行踪,所以就没回家跟你说……”
“等我忙完这阵,马上回去看你,给你带好东西!”
“任务?秘密?”沉璧君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难以置信的酸楚,“你跟妈妈之间,现在也有‘秘密’,需要‘不能公开’了吗?”
“辰儿,我是你妈!我每天在花店里,除了惦记那些花,最惦记的就是你!”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遇到危险吗?”
“你回来了,就在江城,离我可能就几条街的距离,你连通电话都不打,连面都不露……叶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连珠炮似的质问,带着一个母亲积压已久的牵挂和此刻被隐瞒的伤心。
电话那头的叶辰似乎被噎住了,沉默了几秒,才有些干巴巴地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次回来情况特殊,牵扯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好好跟你赔罪,好不好?”
沉璧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是以前,沉璧君可能就轻易的原谅了叶辰。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唐昊对自己的态度,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对比刚才在唐昊办公室感受到的那种近乎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关怀与珍视,叶辰这番明显带着敷衍和隐瞒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养育了十多年的儿子,在她最需要确认和安抚的时候,给出的却是“秘密”和“以后再说”。
一股寒意,混合着说不清的失望,从心底蔓延开来。
沉璧君强迫自己冷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告诉妈,你现在是不是在曾氏集团上班?”
“妈,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叶辰的语气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惊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剔。
“你是不是在给曾家的小姐,曾疏影,做贴身保镖?”沉璧君不答,继续追问,声音绷得紧紧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瞬。
“妈,”叶辰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轻松或安抚,带上了一丝冷硬,“你跟踪调查我?”
“我调查你?!”沉璧君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被误解的痛心和荒谬感,“叶辰!我是你妈!我需要去‘调查’你吗?”
“我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听到我的儿子,莫明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