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有人来过这吗?”
“不知道,前天开始就兵荒马乱的,完全没人注意。”何意敛摊手道。
夏油杰垂眸扫了一遍周遭。
在业余的人眼里,大致是看不出什么痕迹的,恰巧,他相关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这里有被清扫过的痕迹。
何意敛在撒谎。
他装作被骗过去的样子,无所谓道:“禁闭室在哪?”
“宿舍的角落。”何意敛指了指方向,“我带你过去。”
“需要钥匙之类的东西打开吗?”
“不需要,禁闭室门外能直接锁住。”
随后他们又到了禁闭室,照例毫无残余。
夏油杰思索着,联想起尸体上三种伤口。
如果何意敛的时间线没有问题,那么身上胡乱劈砍的痕迹大致是在这时期留下的。
张天扬作为精神病人,下刀胡乱十分合理,作为被害妄想症,又常被死者吓唬,动手理由也充分。
但问题在于,哪来的刀?
况且,张天扬的体型相当瘦小,就算先动手,对死者动手应该会有搏斗过程,但刚刚看到张天扬身上似乎没有明显外伤。
所以在进入到禁闭室之后,死者应该已经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但没办法确定是否死亡,毕竟逃跑抓回来被打晕也是有一定可能。
“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何意敛见他沉思,骤然开口,“一个月前张天扬想杀了西门徐。”
西门徐,本次的死者。
“哈?”夏油杰眉头一皱,“为什么不早点说?”
“呃,那个,时间太久,我差点忘了,来到这突然想起来了……”
“算了,你说吧。”
“就在一个月前,西门徐和张天扬还是室友——”
夏油杰打断了他的话:“医院不都是单人?”
“那个房间是看交的钱,那个时候西门徐还没交钱升级,所以和张天扬住一块,张天扬因为有嫌疑又犯病才被单独隔离出来。”
“……你们医院让两个精神病住一起?”
“嗨……我们医院不大赚钱,都懂的,就是有点辛苦护士。”
“行吧,继续说。”夏油杰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
“那个时候,因为西门徐吓他的次数特别频繁,整天嚷嚷着要把张天扬剥皮,很看不起,骂他孬种。”
“就在一个晚上,他就想拿枕头捂死西门徐,那段时间本来是夏主任查房,但正好他有点……状态不好,松散了点提前回去,就没发现,不过最后被吴峰发现了,我们也及时分开了两人。”
“后来就在西门奉来探望完,就交了更多钱升级病房,就到了现在的单人间。”
“好的,我知道了,接下来先去看吴峰的房间吧,案发后他换地方住了吗?”
“……没,没换,在二楼,医生宿舍也在那。”
“那就一并看了吧。”
在两人回到食堂的路上,碰到了打算去保安室的五条悟。
五条悟见到两人,先是随意地打了声招呼,眼神不经意间掠过夏油杰身上。
两人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又再次分开。
五条悟走到了保安室,下意识地要推门直接进去,僵了一秒后,还是先敲了下门。
里面的保安恶声恶气地吼道:“又干什么!”
“外墙那边最近翻修过?”
“……”
里面沉寂一会,大概是没想到他那么直白,过了三四秒,保安开了门。
老头保安先是扫了一眼他,不屑嗤笑道:“翻修不翻修,关你屁事,查好你的案子就行。”
“一点诚意都没,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怎么了,真是不懂人情世故。”保安骂骂咧咧着就要关上门。
但就在关门之时,一沓钱币出现在了眼前。
保安眼睛一亮,手一伸就要抢过,五条悟却随意往后一撇,打着哈欠问:“什么时候翻修的?”
“啧……前天!那个死玩意和姓张的神经病钻狗洞外逃,后面堵上了。”
“两人后面被抓回来到哪去了?”
“禁闭室。”
保安又嘟嘟囔囔讲了一遍后面的事情,也讲了张天扬差点把西门徐杀了的事情,五条悟心中有了大致的思绪。
“西门奉住哪?”
“一楼,借住护士的房间。”
“现在在哪?”
“哼,去探望室哭去了吧,在病房往里走一点的,有指示牌。”
“探望室?西门奉这种家属怎么进来的?”
“在这登记一下进去就行,到探望室随便聊,有时候也和何医生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