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皎头脑砸在硬邦邦的胸膛,耳鸣发蒙。
艰难抬头,发现对方的状态还是不对,倒是没有发疯的狂躁了,只是眼神空洞,不像清醒的样子。
见兰皎仰头,暴君旋即低下头,空洞的眼微微收缩,低垂下头,卡在兰皎头顶,不动了。
一时琢磨不透,更看不懂,兰皎也不敢动。
不知是哪里又触怒对方,一言不合,她又被捏了脖颈。
暴君拧着眉,掐着她命脉,无机质的眼里泛起薄怒。
“你在骗朕?”
“?”
冤枉呀!她一个字都没说!
【你要不再亲他一下呢?】
引渡灵又开始怂恿,淡蓝色的团状灵体逐渐浮现在兰皎肩头。
【你确定?】
【试试呗,刚刚不就挺好使的。】
兰皎哑然,暴君一言不合就捏脖子,手劲还不小,掐得她生疼。
无奈,兰皎只好故技重施。
踮脚往对方脸上凑,这次暴君的脸上倒是干干净净,没什么血迹了。
他面容俊美,剑眉星目,整张脸都嵌着无暇二字,倒真是生的一副神仙真人模样,昏暗的环境也掩不住的天人之姿。
眼神不加戾气,瞧着也没方才那么骇人了。
软腻的唇带着热度凑近,无声无息抚平暴君紧蹙的眉头。他还是蹙着眉,可兰皎就是隐约察觉出点对方的情绪缓和。
心头一动,兰皎隐约琢磨出点刚刚对方的意思来。
似乎,好像,就是想她示好来着。
“我怎么敢骗陛下。”
兰皎伸手摇了摇身侧的衣袖,借此一试。
“陛下,松松手,我疼。”
刻意加了拖尾的软音滑入暴君耳中,他眯了眯眼,犹豫着,口中斥责似的勒令。
“……不许骗朕。”
“不骗,我……是真心爱慕陛下的,天地可鉴,日月具明。”见他还是不松,兰皎只能继续鼓动,“陛下,好疼呢~”
“哼。”
这才让暴君松了手,兰皎抚了抚脖颈,只觉得差点要断掉。
还没抬头,身影又一次压来。
“啊!”
梅开二度,一言不合暴君晕厥着往她身上砸。
这次兰皎运气不太好,后脑勺磕在砖地的碎块上,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幽梦如幻而来。
‘阿楚,我瞧着这卖花女的眉眼和你还有几分相像,要光顾人家姑娘的生意,买她几朵娇弱花吗?’
一众锦衣堆砌的公子哥凭栏四望,对着楼下的卖花女调侃。
手拿折扇的公子,随好友的视线往下瞧,定睛望着楼下的农女,眼神一跳。
旋即,‘他’展开折扇轻摇:‘像?本少爷倒觉得,这位姑娘,和芙芳楼的云绣姑娘更像。’
‘云绣?没见过几次,听说是哪位大人养在秦楼楚馆的瘦马,等着往上送呢,可惜了,否则少爷我一定去尝个鲜。’说话的人口中念着云绣,眼神却盯着折扇公子瞧。
‘何需云绣,将那姑娘叫上来,遮上半面给你瞧上一眼便是了。’
折扇公子端坐竹椅,换来小厮将楼下的卖花女叫上来。
能卖出高价花材农女自然高兴,对一众公子哥带面纱的要求也没推拒。她要成亲了,买花赚钱是为了攒嫁妆,给未婚夫少些负担。
这次她得了丰厚赏银,是位折扇公子给的,对方待她格外大方。
揣着赏银下了茶楼,农女正欲归家分享这份好消息,却被一行人在拐角拦下,唤着她云绣,要她回到芙芳楼才能不受罚。
‘我不是云绣,你们认错人了。’
‘放开我,我要回家了,我不是云绣……’
面纱在挣扎中掉落,农女还是被敲晕掳走了。
‘醒醒……’
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农女被冷醒,头上的麻袋卸下,还未来得及呼救,入眼的便是满身血痕的未婚夫。
她瞬间哑了声,双手被捆动弹不得,倒在地上簌簌落泪。
‘真可怜呐,可是没办法,我正愁着,偏巧你出现了,云绣被那几个没成色的玩死了,现在只能是你。’
头发被人攥着,带起恐惧的脸,农女颤抖中看到那位给她赏钱的折扇公子蹲下身,冰冷指尖抚过她的眉心眼尾,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嫁一个农夫算什么?死了就死了,”折扇公子擦去她脸上的泪,逼迫她去看未婚夫的死状。
“别难过,我帮你寻一门绝无仅有的好亲事如何?’
‘你要听话,否则,你的弟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