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则在提醒它:你正在被标记,你正在成为“目标”。
“我知道了。”戌狗说。
它转身,走向地下空间的出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它回头问老人,“你是这个镇子的一部分。笑面作坊为所有人制造面具。你也是伪善的帮凶。”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双手,捧住自己的脸。
他的手指扣住面部的边缘,缓缓地、用力地向上提。
一声轻微的“咔哒”。
他的脸——不,是他的面具——被他从脸上摘了下来。
面具下面,是一张苍老的、布满伤疤的、没有鼻子和右耳的脸。那些伤疤不是刀伤或火烧,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的。皮肤象是被酸液浸泡过的布料,一块一块地凹陷、皱缩、变色。
但在这张可怖的脸上,有一双眼睛。
不是浑浊的、空洞的眼睛。
而是清澈的、明亮的、像孩子一样的眼睛。
“因为我和你一样。”老人说,“我也不想笑了。”
戌狗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摆了一下尾巴,转身,消失在黑暗的缺口之中。
老人站在原地,手里捧着自己的面具,脸上的伤疤在幽光中微微发红。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真实的、带着疼痛的、但无比自由的微笑。
白衣女人看着他的背影,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巨树深处的心跳声,咚,咚,咚,象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缓慢地、沉重地呼吸。
戌狗从地下空间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