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里没有乐器。

    音乐是从它的体内发出的——从它的嘴里，从它的胸腔里，从它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里。它站在那里，象一座人形音箱，把一首挽歌播放在这片废墟中。

    而它周围的回音者——

    林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回音者不是简单的“排列整齐”。

    它们组成了一个精确的、完美的半圆形数组，以圣诞树为圆心，呈扇形展开。每一个回音者都面朝圣诞树，它们的头微微仰起，嘴巴张开，象是在唱歌。

    它们确实在唱歌。

    不是低语，不是呻吟，是真正的、有旋律的、有和声的歌唱。

    它们的声带振动着，发出模糊的音符，这些音符和共鸣诗人演奏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合唱。

    “它们在祈祷。”

    奥古斯的声音从林渊身后传来，他也爬了上来，从检修口探出头。

    林渊没有回头。

    “祈祷什么？”

    奥古斯沉默了几秒。

    “复活。”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那个瞬间，林渊觉得那两个字比他听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响亮。

    圣诞树的光芒突然闪铄了一下。

    树下的共鸣诗人停止了演奏。

    指挥棒停在半空中，银色的轨迹凝固成一个问号。

    所有的回音者同时闭上了嘴。

    寂静。

    绝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然后，共鸣诗人的头开始转动。

    它没有眼睛——或者说，它的眼睛在帽檐下只是两个模糊的凹陷。但林渊能感觉到，它在“看”。它的头从左边转到右边，从右边转到左边，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整个中庭。

    然后它停下了。

    它的脸转向了林渊和奥古斯藏身的检修口。

    林渊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

    但共鸣诗人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