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二黑在评估····
    它没有飞,没有瞬移,没有遁入光暗夹缝——它就那么“走”着,象一条在自家后院散步的狗。

    它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透明,时而完全消失,时而又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这是它的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控制,就象人类呼吸一样自然。

    街道两边,无数的梦魇残影蹲在墙角、趴在窗口、挂在屋檐上,看着这个黑色的、有四条腿的、长着血红色眼睛的东西从它们面前经过。

    没有一个敢动。

    它们虽然只是残影,但本能还在。本能告诉它们:这个黑色的东西,比它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

    二黑没有理会那些残影。

    它只是走,看,闻,听。

    它的眼睛看着那些畸形生长的建筑——有的像宫殿,有的像坟墓,有的像某种扭曲的器官。

    它的鼻子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有腐朽的味道,有血腥的味道,有死亡的味道,还有一种它从来没闻过的、很特别的味道。

    它的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有梦呓的低语,有残影的哀嚎,有一种象是心跳的轰鸣,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二黑走过了三条街道,穿过两片广场,绕过一座象断头台一样的建筑,然后——

    它停下脚步。

    它闻到了“那个味道”。

    不是腐朽,不是血腥,不是死亡。

    是一种“活着的、很新鲜的、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它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看向前方。

    那里,五个人正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走着。

    ——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无相。

    他的天赋是“存在抹除(伪)”——他可以让自己暂时从“存在”中消失,无法被感知、无法被锁定、无法被攻击。

    在那种状态下,他对“存在”本身变得极其敏感。任何“存在”或“不存在”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所以当那团黑色的东西出现在街道尽头时,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有东西。”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飘忽得象风中的烟雾。

    所有人同时停步。

    “在哪里?”陈九渊问。

    “前面。”无相说,“街道尽头。”

    所有人看向前方。

    街道很长,很直,两边的建筑整齐排列,象两排沉默的士兵。街道尽头,确实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团黑色的、模糊的、看不清楚的东西。

    不对——不是“看不清楚”。

    是“看不进去”。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团黑色上时,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东西就在那里,但他们无法真正“看见”它。就象看着一团会吸收一切的黑洞,目光落上去,就被吸进去了,什么都回不来。

    只有那双眼睛。

    血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那是什么?”霜瞳低声问,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没人见过这种东西。

    ——

    二黑看着那五个人。

    它的血红色眼睛里,倒映出五团光芒——那是生命的颜色,是存在的颜色,是食物的颜色。

    但它没有立刻扑上去。

    因为它记得林渊的话:“探路,别惹事。除非他们先动手。”

    于是它就那么蹲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那五个人。

    它在等。等他们先动。

    “它在看我们。”白骨说,惨白的手指从袖子里完全伸出,“它在等什么。”

    “等我们动。”陈九渊沉声道,“这东西有智慧。”

    “那怎么办?”血屠问,他的拳头已经握紧,那些血红色的纹身开始加速流转,“打还是走?”

    陈九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右手五指快速颤动,那些无形的因果线在他意识里疯狂交织——他试图捕捉那团黑色东西的因果,试图找到它的源头、它的弱点、它的命运。

    但他什么都找不到。

    那东西的因果线,细得象头发丝,而且没有源头,没有终点。它就象一根凭空出现的线,从虚空中来,回虚空中去。他的因果篡改落在那根在线,就象落在空处——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改不了。

    “我动不了它。”他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它的因果……不存在。”

    “不存在”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S级天赋,神眷职业,见过无数诡异的存在。但“不存在因果”的东西——他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血屠挠了挠光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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