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里姆的心中，辉耀之主也只是想看到这场有趣的游戏而已。
只是他根本不清楚，辉耀之主到底对杀戮暴君有多么的忌惮！
“呵。”格里姆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有趣。”
他没有生气。
活了六万年，格里姆早就明白一件事：在虚空中，弱小就是原罪。被当成“诱饵”、“祭品”、“收藏品”——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他也不会乖乖等死。
“七十二小时……”格里姆转身，看向静脉走廊的深处，“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
与此同时，维丝卡、莫多克、匿影、科萨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同样的任务提示。
匿影的反应最快：它直接放弃隐藏，开始向远离静脉走廊的方向疯狂逃窜。它不在乎什么辉耀之主的馈赠，它只想活着——活着被记住。
莫多克的反应最慢：他站在静脉走廊的边缘，浑浊的水晶眼珠看着那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道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了背上的金属棺椁。
“先祖……”他沙哑地开口，“这一次，可能连你们也保不住我了。”
棺椁里传来低沉的呜咽，象是在回应。
莫多克打开棺椁的盖子。
里面躺着三具干尸——那是莫多克族群里最强大的三位先祖，死去已经超过万年。
他们的身体干枯成褐色，但眼框里还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借我力量。”莫多克说，“如果你们不想看着族群最后一个看守者也消失的话。”
幽绿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然后，三缕绿色的光芒从干尸的眼框里飘出，钻进莫多克的七窍。
莫多克的身体剧烈颤斗，皮肤上的裂痕里涌出更强的红光。级飙升到接近S的边缘。
但他知道，这力量是有代价的。
每借用一次，他就离死亡更近一步。借用三次，他必死无疑——而且是彻底的死，无法成为先祖的那种死。
但他别无选择。
“谢谢……”莫多克合上棺椁，重新背起，向远离静脉走廊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逃。他只是想找一个有利的位置，等着看那个杀戮者到底会做什么。
如果杀戮者只是路过，那他就不出手。
如果杀戮者冲他来……
那就战。
死也要战。
——
维丝卡的反应最为直接。
她没有逃，也没有躲。
她直接爬上了静脉走廊旁边最高的一根血藤——那根血藤粗得象一棵千年古树，顶端开着一朵肉质的、还在跳动的花。
维丝卡站在花蕊中央，任由那些粘腻的液体沾满鳞片。
【孢子印记已叠加至4层。】
她不在乎。
她只是看着静脉走廊的方向，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全身的鳞片都在轻微颤动——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辉耀之主……”她喃喃着，“原来是你把我们扔进来的。”
“你要看上一场好戏么？”
对于辉耀之主，维丝卡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位伟大存在曾经用一整颗星球的毁灭作为代价，换取观看一位虚空真神被“概念吞噬者”吃掉的过程。
“所以，我们就是今天的大戏么？”维丝卡笑了，露出尖锐的毒牙，“有意思。那就看看……谁死得更稀有一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块鳞片是金色的——那是她蜕皮七次之后才会长出的“王鳞”。蛇裔一生只能蜕皮九次，每蜕一次，就会变得更强大。蜕到第九次，就可以成为“蛇神”。
维丝卡蜕了七次。
她是蛇裔部族里最有希望成为蛇神的天才。
“如果我能活过这七十二小时……”她轻声说，“辉耀之主的馈赠，加之这次经历……也许我能在百年内完成第八次蜕皮。”
她抬起头，看着远方那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道路。
“那就让我看看，杀戮暴君……你值不值得我用一条命来赌。”
林渊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阻碍，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公路中央，横着一具巨大的尸骸。
那是一头虚空生物的残骸——也许是某个倒楣的A级生物，被卷进这个场景后死在了这里。
它的尸体已经被血藤完全穿透，无数根须从体内钻出，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最有趣的是，尸骸的腹部高高隆起，里面传来微弱的搏动声。
林渊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