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第五个老太太打给了在成都开的士的老伴,接通之后两个人对着屏幕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看了足足三十秒钟,然后老太太说了一句你头发白了好多啊,老伴说你也是。
第六个是年纪最小的那位,六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衫,一直坐在角落里面没怎么说话。
轮到她的时候她把手机递给许安。
“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个号码还能不能打通。”
许安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号码,区号是本地的但号码的格式是老式的七位数后面被手动加了三个零补成了十一位。
“婆婆,这个号码格式不太对,可能打不通。”
“打不通也按一下。”
许安按了。
嘟嘟嘟三声之后传来了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老太太点了一下头,象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
“2012年他走的时候留了这个号码说到了就打回来,我存了十四年了一直是空号,但万一哪天就通了呢。”
许安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面停了一拍。
2012年。十四年没回来。存了一个空号。
他想起了路边那碗白米饭。
“婆婆,您想找他的话可以去派出所登记一下。”
老太太摇了摇头。
“登过了,人家查了说查不到,后来又去了一趟说这个人没有出行记录也没有务工登记,跟蒸发了一样。”
她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是那种老式的一寸彩照已经泛黄了,拍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一棵树底下笑着,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右肩上面斜挎着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