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算了一下,一年五个月,一天按两壶半算,一壶凉茶的草药成本大概两三块钱,加之液化气、纸杯和水,一天的成本少说也得十几块。
一年五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天,一天十五块,一年两千多块。
三十年就是六七万块。
对于城里人来说六七万不算什么大数字,但对于一个在公路边上搭棚子的农村老太太来说,这笔钱可能是她一辈子的全部积蓄也不够。
“您这茶不收钱,草药钱谁出?”
老太太用蒲扇指了指旁边的山坡。
“金银花和菊花是自己种的,其他的草药山上挖的,不花钱。液化气一个月换一罐,七八十块,这个自己掏。”
许安看着她种草药的那面山坡,坡上确实有一小片整理过的地,种着金银花和几样叫不上名字的药草,杂草拔得很干净,垄沟刨得很整齐。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老头一直没说话,呼吸有点沉,蒲扇扇到脸上的时候额头的汗珠被吹得往一边滑。
“大爷身体不太好?”
老太太的扇子慢了两拍。
“老毛病了,肺上有问题,去年在县医院住了一回,说是要长期吃药,药太贵就回来了。”
老头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看了许安一眼,声音粗粝得象砂纸蹭木头。
“死不了,就是喘得慌,坐着不动没事。”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老太太把蒲扇的速度加快了一点,嘴角抿了一下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