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您在这张纸上签个名字,您和阿鱼,从今往后就是有家的人了。”
女干部的声音很稳,但说到“有家的人”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带了一丝极轻微的颤。
老头伸出手。
那只手布满了冻疮的疤痕和渔网勒出来的老茧,指甲盖被湖水泡得发白发软,五根手指因为常年撑竹篙而微微变形。
他接过那支签字笔。
一支最普通的、文具店里两块钱一打的黑色签字笔。
老头把笔攥在手里,攥得很紧,紧到指关节都在打颤。
然后他在那张表格面前,停住了。
他不会写字。
六十八年。
他活了六十八年,没有上过一天学,没有签过一次名,没有在任何一张纸上留下过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
棚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鱼鹰扑腾翅膀的声音。
直播间里一千多万人同时盯着屏幕,弹幕在那三秒钟之内彻底停滞。
然后象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样,所有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活了快七十年,连名字都没写过,这算什么人生。”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一辈子连签字的权利都没有。”
“别催他,让他慢慢来,哪怕画个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