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钻进了车里。
车队激活。
警灯没有闪,警笛没有鸣。
但那股子肃穆的气场,让江边的风都停了。
直播间里,无数人泪目。
【ID许家村会计】:放心吧!村里的大喇叭已经喊了!全体村民,穿新衣裳,去村口迎接!
【ID农业部】:这才是最高的礼遇。不是给官职,而是给信任。
送走了大佛。
许安感觉自己象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桌子还没怎么动的国宴。
“周大哥……我想打包。”
许安看着那个狮子头,咽了口唾沫。
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根本没尝出味儿来。
周震正沉浸在刚才那种悲壮的情绪里,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打!全给你打!”
“连盘子都给你带走!”
半小时后。
许安提着那个帆布包,手里还拎着好几个精致的打包盒。
站在了长沙的高速路口。
他拒绝了周震派车送他的提议。
理由是:“我想看看风景。”
其实是:“我不想在车里听你忆苦思甜了,太费眼泪。”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南方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麻。
许安把军大衣脱了下来,抱在怀里。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还是刚才周震硬塞给他的,说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但在许安身上,穿出了九块九包邮的气质。
“家人们。”
许安把手机架在路边的护栏上,一边啃着那个价值不菲的打包狮子头,一边对着镜头说道。
“种子安全了。”
“我也吃饱了。”
“接下来……咱们该去下一站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铁皮盒子。
还有那一袋子没送完的信。
下一封。
信封有些受潮了,边角卷曲着。
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象是一条鱼,又象是一把刀。
【寄件人:马二愣子(许家村知青点)】
许安看着那个名字。
马二愣子?
这名字听着就不象是个正经文化人。
在许家村的村志里,关于这个人的记载只有一句话:
【马建国,绰号二愣子,力大如牛,曾单手举起石磨。1979年南下广州,音频全无。】
“广州啊……”
许安舔了舔嘴角的油渍。
“听说那边的人,什么都吃?”
“不知道他们吃不吃社恐?”
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粤A牌照的大货车,呼哧带喘地停在了许安面前。
车窗摇下来。
露出一张黑红黑红的脸,嘴里还叼着根牙签。
“靓仔!去不去广州?”
“顺风车!只要一百块!”
许安眼睛一亮。
高铁去广州要好几百呢。
一百块?
这必须得去啊!
“去!”
许安抱着军大衣,提着打包盒,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副驾驶。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驾驶室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粤语歌。
《海阔天空》。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司机是个自来熟,看了一眼许安怀里的军大衣。
“靓仔,去广州打工啊?”
“穿成这样,你是去北极探险回来的?”
许安笑了笑,把怀里的铁皮盒子紧了紧。
“不是。”
“我是去……送个东西。”
“送什么?”
“送一段……二十多年前的江湖。”
货车激活,喷出一股黑烟,导入了滚滚向南的车流。
长沙的辣味还没散去。
广州的湿热已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