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
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吞咽声。
直播间里那几百万原本正准备起立致敬的网友,瞬间把腰给闪了。
【ID农业部-种植业管理司】:……
【ID农业部-种植业管理司】:管!必须管!最高标准!
【ID长沙文旅】:安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国家找你,你问管不管饭?
【ID许家村二叔】:就是!给老许家丢人!怎么也得问问管不管酒啊!
周震站在一旁,嘴里的雪茄都忘了点。
他看着许安那双写满了“我很饿、我想回家”的清澈眼睛。
突然,周震悟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框又红了。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啊!”
“什么是境界?”
“这就是境界!”
“面对国家级的荣誉,心里装的却是最朴素的‘吃饭’问题。”
“民以食为天,安子这是在提醒我们,粮食安全的根本,就是让老百姓吃上一口饱饭!”
周震这一嗓子,直接把直播间的风向给带偏了。
【ID哲学系在读】:卧槽?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浅薄了!
【ID袁隆平爷爷的粉丝】:确实,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安子这是在用最接地气的方式回应国家!
许安看着周震那副“我懂你”的表情,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解释不清了。
真的解释不清了。
只要管饭就行,要是能有红烧肉,那就更好了。
不到二十分钟。
那座清幽的江边小院,就被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包围了。
不是警车。
是几辆挂着白色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黑西装保镖。
而是一群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人。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夹克衫,有的手里还拄着拐杖。
但周震看到这群人,立马把雪茄扔了,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知识分子的敬畏。
领头的一位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到许安面前。
许安吓得赶紧站起来,双手紧紧护住怀里那个装着种子的塑料袋。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就象村里人护着刚取出来的养老金。
“许安同志?”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沾着武汉泥土的塑料袋。
“我叫钱学礼,是省农科院的。”
“吴晓波……那是我的师弟。”
“三十年了,我们都以为他失踪了,没想到……他真的把这东西搞出来了。”
许安看着老人伸出来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
和吴晓波教授的手一模一样。
许安没有任何尤豫,把那个塑料袋递了过去。
“钱爷爷,您拿好。”
“吴教授说了,这是原种,抗旱一级,亩产一千二。”
“还有……他说清明节要回许家村上坟。”
钱学礼接过种子的手,抖得象是在筛糠。
他没有立刻打开看。
而是把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塑料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象是在拥抱一位久别重逢的战友。
“好……好啊。”
“红和尚的质源,加之野生偃麦草的基因……”
“他在那个石头缝里,硬是给国家抠出了一座金山啊!”
周围那一圈老教授,一个个老泪纵横。
没有闪光灯,没有鲜花。
只有一群老人,围着一袋种子,哭得象群孩子。
许安站在人圈外面,缩着脖子。
这种场面,比被几千人围观还要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那种沉甸甸的情感,太浓烈了。
浓烈到让他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点多馀。
“那个……周大哥。”
许安扯了扯周震的袖子,小声说道。
“种子给国家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周震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吃!”
“今天这顿饭,老子亲自下厨!”
“谁也别拦着!”
然而。
没等周震去厨房大展身手。
一辆印着“后勤保障”字样的厢式货车,直接开进了院子。
几个穿着白大